。”他转头,眼中闪过冷光,“而我们,最不能给他的就是时间。”
李振低声道:“可若李烨真如主公所说,是在虚张声势,那我们这般大动干戈,岂不是正中他下怀?他巴不得我们以为他很强,从而不敢妄动。”
“虚张声势久了,也会变成真的。”朱温坐回椅中,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李烨这小子,我看得懂他。他就像当年的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敢赌。这种人,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窗外雨声渐歇,露出半弯残月。
他吹熄烛火,书房陷入黑暗。
而在汴梁城的另一端,驿馆之中,李继徽正对随从吩咐:“明日一早,快马回报兄长,朱温已答应联手。让兄长在长安放开手脚打,李烨这边,自有朱温牵制。”
西市胡商馆舍内,刘守奇则在灯下写信:“……朱温老奸巨猾,虽口头应承,实则欲坐观成败。请主公明察,幽州军万不可真与李烨冲突,当以威慑为主。”
三封密信,当夜就从汴梁发出,奔向三个方向。
他们都以为自己看透了局势,算准了人心。
却不知道,在魏州那间烛火常明的书房里,有人正对着地图,将他们的每一步反应,都标在了棋谱之上。
雨后的夜空清澈如洗,星河横亘。
乱世的棋局,又落下了几颗自以为是的棋子。而真正执棋的那个人,已经准备起身,去下另一盘更大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