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破城!”
他赌李烨分不出太多兵力,赌那支袭扰粮道的轻骑只是佯动,赌博州守军已经到了极限。
他赌错了。
第二天清晨,氏叔琮集结全部兵力,发动总攻。两万大军分成六波,轮番冲击城墙。博州城摇摇欲坠,缺口从两丈扩大到五丈,守军被压缩到内城,眼看就要城破。
就在此时,后方传来噩耗:粮草大营被袭,留守的一千士兵全军覆没,所有粮草付之一炬。
军心瞬间动摇。攻城部队听到消息,攻势为之一滞。
城头上,赵猛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早就接到李烨的信,知道会有援军袭扰粮道,知道要等梁军军心浮动时反击。现在,时机到了。
“陷阵军!”赵猛举起陌刀,嘶声咆哮,“随老子出城!杀光这些狗娘养的!”
城门轰然打开。赵猛一马当先,身后是仅存的三千守军。这些人憋了五天,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像决堤的洪水,狂涌而出。
梁军前军正在为粮草被烧的消息慌乱,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赵猛专挑将领杀,陌刀所向,人仰马翻。他认出了氏叔琮的帅旗,直扑过去。
氏叔琮看见赵猛冲来,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守军敢出城,更没想到出城的这么猛。
“拦住他!”他厉声下令。
亲卫队上前阻拦,但挡不住杀红眼的赵猛。陌刀挥过,盾牌碎裂,长枪折断,血肉横飞。赵猛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只剩残肢断臂。
氏叔琮脸色发白。他知道,今天这仗,打不赢了。粮草被烧,军心已乱,守军又出城反击,再打下去,恐怕要全军覆没。
“撤!”他咬牙下令,“撤回黄河渡口!”
梁军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赵猛追杀了三里,直到氏叔琮的帅旗消失在视野里,才勒住马。
他浑身是血,左肩的箭伤崩裂,血浸透了半边铠甲。但他笑了,笑得畅快淋漓。
“赢了!”他举刀向天,“老子守住了!”
身后,三千守军齐声欢呼,声震四野。
远处山岗上,王虔裕带着一千轻骑静静看着。他们刚烧了梁军粮草大营,马不停蹄赶来,正好看见赵猛出城反击这一幕。
“将军,”一个亲卫说,“咱们要不要下去帮忙?”
“不用。”张归厚摇头,“赵猛能解决。”
他调转马头:“回卫州。主公还在等消息。”
轻骑悄无声息地退去,像他们来时一样。
夕阳西下,博州城外的原野上,到处是梁军遗弃的旗帜、兵器、尸体。赵猛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士兵们打扫战场,包扎伤员。
副将走过来,脸上难得露出笑容:“将军,清点完了。梁军丢下至少四千具尸体,伤员无数。咱们……咱们折了两千。”
八千守军,打到最后,只剩四千能站起来的。
赵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把阵亡弟兄的名字记下来。等打完仗,我要给他们立碑。”
“是。”
“还有,”赵猛站起身,望着卫州的方向,“给主公去信。就说,博州守住了,东线无恙。”
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另外,替我跟葛将军说声谢谢。他那支袭扰粮道的轻骑,来得正是时候。”
副将重重点头,转身去办。
赵猛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天边如血的晚霞。
这一仗,他学会了不只是冲锋陷阵。他学会了守,学会了等,学会了配合。
主公说得对,六军体系,要像一个人的手。
从今天起,他赵猛,不只是“陷阵虎”。
还是魏博东线的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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