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军。
“擒贼先擒王!”李烨嘶声怒吼,“随我杀!”
五六百人爆发出惊人的战力,硬生生在梁军混乱的阵列里撕开一道口子。李烨冲在最前面,横刀所向,人仰马翻。血糊住了眼睛,他就用袖子擦一把,继续砍。
李唐宾看见李烨直冲自己而来,不惊反喜。这正是他想要的,斩将夺旗,一战定乾坤。
“来得好!”他拍马迎上,长戟直刺。
两马交错,刀戟相撞。这一次,李烨没有硬接,而是侧身躲过,同时左手从马鞍旁抽出一柄短弩——这是踏白军标配的骑弩,三十步内可破轻甲。
“砰!”
弩箭射出,正中李唐宾坐骑的脖颈。战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将李唐宾掀下马背。
李唐宾反应极快,落地一滚,长戟横扫,逼退两名冲上来的忠义军士兵。他刚站起身,李烨已经调转马头,横刀当头劈下。
仓促间,李唐宾举戟格挡。“铛”的一声巨响,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李烨趁机策马冲上,横刀再斩。
这一刀,李唐宾没完全挡住。刀锋划过他的胸甲,留下一道深深的裂口,鲜血涌出。
“将军!”几个亲卫拼死冲来,护住李唐宾。
但李烨不给机会。他跳下马,徒步冲来,横刀舞成一团白光,连斩三名亲卫,再次逼到李唐宾面前。
两人面对面,不过五步距离。
“李唐宾,”李烨喘着粗气,血顺着刀尖往下滴,“下辈子,别跟错人。”
话音未落,他已冲上。李唐宾咬牙挺戟刺来,被李烨侧身躲过,同时横刀上挑,从下往上,划过李唐宾的下颌、咽喉、面门。
刀锋切入骨肉的声音很轻,但李唐宾听见了。他感觉喉咙一凉,然后有热乎乎的东西涌出来。他想喊,但发不出声音。视野开始模糊,最后看见的,是李烨那双冰冷的眼睛。
梁军副将李唐宾,战死。
主将战死,梁军瞬间崩溃。原本就混乱的阵列彻底瓦解,士兵们丢下武器,四散奔逃。玄甲重骑和踏白军趁势掩杀,如虎入羊群。
等庞师古得到消息,率中军赶来时,只看见满地的尸体和溃逃的败兵。李唐宾的无头尸体躺在血泊里,那杆他引以为傲的长戟断成两截,扔在一边。
远处丘陵上,李烨重新上马,横刀挑起一颗头颅。那是李唐宾的头颅,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庞师古!”李烨的声音隔着半里传来,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这颗头,送你做礼物。卫州城,你拿不下。魏博之地,你进不来。滚回汴梁去,告诉朱温——河北,不是他的。”
说完,调转马头,率军退往卫州城。
庞师古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耻辱。他五万大军围城,损兵折将,连副将都战死了,却连卫州的城墙都没摸到。
“将军,”一个偏将小心翼翼地问,“还……还攻城吗?”
庞师古死死盯着卫州城的方向,盯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收兵。回营。”
他知道,今天这仗,打不下去了。士气已崩,再攻也是送死。而且李烨斩杀李唐宾,消息传回汴梁,朱帅一定会震怒。他需要时间,重整旗鼓,也需要想想,怎么向朱温交代。
夕阳西下,梁军开始收拢败兵,撤回大营。
城头上,忠义军看着退去的敌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赢了,以少胜多,阵斩敌将,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捷。
李烨却没什么喜色。他站在城楼上,望着梁军营地的方向,眉头微皱。
“主公,”葛从周走过来,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此战大捷,庞师古短期内不敢再攻了。”
“嗯。”李烨点头,但语气沉重,“但我们损失也不小。出城的一千人,回来的不到四百。玄甲重骑和踏白军也折了五六百。”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庞师古不会罢休。他丢了这么大脸,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下一次攻城,会更疯狂。”
葛从周笑容收敛:“那主公的意思是……”
“趁他整顿的这几天,我们也休整。”李烨转身,望向城内,“加固城墙,补充箭矢,救治伤员。另外,派快马回魏州,让高郁再送一批粮草过来。这一仗,还没完。”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边如血的晚霞。
斩了李唐宾,只是开始。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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