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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晋阳暗流存孝疑(3/3)



    当心。

    李存孝抬头,望向节度使府正堂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李克用的大笑声隐约传来,夹杂着李存信殷勤的劝酒声。

    “我知道了。”他重复了这句话,拍了拍老陈的肩膀,“回去吧,这话别再对第二个人讲。”

    夜深了。

    庆功宴散场,晋阳城渐渐沉寂。李存孝没回城内赐下的宅院,而是径直去了城外的军营。他的营帐在骑军营地的中央,帐前立着那杆“飞虎”旗——旗是李克用亲赐的,白底黑纹,一只猛虎作扑击状。

    亲卫被他遣去休息。帐内只剩一人。

    李存孝卸了甲,只穿单衣坐在胡床上。那柄随他征战七年的禹王槊就立在手边,槊杆被手掌磨得温润,锋刃在油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伸手握住槊杆,冰冷的触感从掌心蔓延到手臂。

    帐外传来巡夜士兵规律的脚步声,远处有战马偶尔的响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他又想起宴席上李克用那个眼神。

    想起李嗣昭、李嗣本疏远而客气的笑容。

    想起老火长那句“得当心”。

    胸口那股闷痛越来越清晰。他李存孝,十八岁追随义父,大小百余战,身上二十七处伤疤,哪一道不是为河东流的血?昭义城头,他身中三箭犹自挥槊向前,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义父那句“吾儿必克此城”?

    可现在……

    “功高盖主。”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他不曾畏缩过。冲锋时,箭雨扑面他眼睛都不眨。可此刻,这股从脊梁骨渗上来的寒意,却让他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怕死。是怕某些东西碎了——那种把后背交给兄弟的信任,那种被义父拍着肩膀夸“好儿子”的滚烫,那种认定晋阳就是家的归属感。

    帐帘忽然被风掀起一角。他抬眼望去,营火的光漏进来,照亮帐外不远处另一顶大帐——那是李存信的营帐。帐内灯火通明,人影晃动,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笑语声,似乎宴饮还未散场。

    李存孝静静看着。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去年冬日,李存信督运粮草延误,导致前锋断粮三日,是他李存孝带轻骑冒雪劫了朱温的粮队,才解了围。回来后,李存信在义父面前哭诉雪深路滑,义父只轻描淡写说了句“下不为例”。

    想起两个月前,李存信手下参军克扣士卒抚恤,被他当场拿住,军棍打得那参军吐血。李存信事后找他,仍是笑眯眯的:“十二弟执法如山,为兄佩服。只是下次,可否先通个气?”

    永远笑眯眯的。

    永远在义父身边。

    李存孝握着槊杆的手,越收越紧,骨节在寂静的帐中发出“咯咯”轻响。

    油灯的火苗忽地一跳。

    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手掌,虎口处厚厚的老茧,掌纹被刀茧割得支离破碎。这双手握槊杀敌时稳如磐石,此刻却感到一种无处着力的虚空。

    帐外,李存信营帐里的笑声又飘来一阵,格外刺耳。

    李存孝缓缓抬起头,独坐的身影被油灯光投在帐壁上,拉成一道孤独而僵硬的剪影。他望着那跳动的灯火,望着帐帘缝隙外漆黑无星的夜空,一个念头,像毒蛇般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心底,冰冷地盘旋:

    这晋阳,这他浴血扞卫了七年的地方……

    还是我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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