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雁翎刀,已然出鞘。
刀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毫无花巧,直劈左良玉后颈!
左良玉只觉脑后恶风袭来,骇然欲避,却哪里来得及?
“噗嗤!”
刀锋入肉,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彻大厅。
左良玉那颗戴着高级将领会盔的头颅,被这一刀几乎齐颈斩断。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断口狂飙而出,溅得满地满墙。
无头的尸身兀自向前踉跄两步,才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再动弹。
那双圆睁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一切发生得太快,左良玉带来的五十名亲卫,大多数甚至没看清邓一山是如何出刀的,直到主帅鲜血喷溅、尸身倒地,才如梦初醒,发出惊怒交加的嘶吼,下意识地想要拔刀上前。
“一个不留,全部处决!”
李鸿基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判决,在血腥弥漫的大厅中响起。
早已蓄势待发的黄明及厅外涌入的大批平寇军甲士,瞬间扑上。
刀光剑影,鲜血迸溅。
左良玉这些亲卫虽然悍勇,但人数悬殊,又事发突然。
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平寇军围攻下,如同砍瓜切菜般被斩杀当场,连逃出厅门的机会都没有。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躯体倒地声响成一片,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过片刻功夫,厅内厅外,左良玉及其五十名亲卫,已全部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青砖地面,缓缓流淌。
李鸿基站在原地,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下令处决的不是一个朝廷二品大员,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臭虫。
他看着左良玉的无头尸身,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邓一山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还刀入鞘,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令,”李鸿基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紧闭四门,全城戒严,
左良玉所部五千兵马,还在城外十里,
黄明,你即刻率三千骑兵、两千步兵出城,将其包围,
宣布左良玉罪状:不服军令,意图夺功,乃至口出狂言,威胁主帅,形同谋逆,
念其麾下士卒多被蒙蔽,令其即刻放下武器,原地待命,可免一死,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遵命!”黄明领命而去。
“邓一山,你负责城内肃清,凡与左良玉部有暗中勾连者,或趁机作乱者,立斩!”
“是!”
李鸿基走到案前,铺开纸张,开始亲自起草给朝廷的奏报。
他需要将今日之事,以及左良玉过往种种劣迹,用最清晰的笔触,呈报上去。
斩杀左良玉,非同小可,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至于朝廷的反应……
他压根不在乎。
襄阳城,在短暂的惊变之后,迅速恢复了铁一般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