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魔鬼!他们是魔鬼!”
“救命!妈妈——”
“知府大人跑了!快逃!”
崩溃,瞬间发生。
剩余的守军和胥役衙役们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发一声喊,丢下武器,转身就朝着洞开的城门亡命奔逃,互相践踏,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连架着廖靖安的亲随,也在这溃逃的洪流中松了手,自顾自逃命去了。
廖靖安被撞倒在地,官袍沾满泥土,惊恐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溃兵和越来越近的平寇军刺刀阵,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第二列——上前射击。”
李鸿基的命令再次传来。
第二排火枪手迅速上前,开始对溃逃的守军进行精准的点射,进一步加剧了混乱,驱赶着他们远离城墙,但并未向城内盲目射击。
与此同时,两翼的骑兵开始出动,如同牧羊犬般,从侧翼驱赶、分割、俘虏溃兵。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束。平
寇军以几乎零伤亡的代价,击溃了房州守军,俘虏数百,阵斩、踩踏致死致伤者亦有百余。
而李鸿基的目标——知府廖靖安,如同一条死狗般,被几名士兵从溃兵脚下拖了出来,带到了他的马前。
李鸿基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官袍污秽、浑身颤抖、散发着尿骚味的廖靖安,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想起石堰集空荡荡的粮仓,想起胡百户的供词,想起那些面有菜色的百姓。
他抬起头,望向不远处洞开,已无人防守的房州城门,又看了看四周或跪地求饶、或面如死灰的俘虏,
以及远处那些躲在城墙垛口后、既恐惧又带着一丝好奇观望的百姓身影。
他知道,国公爷沈川所说的立威,此刻才刚刚开始。
“进城。”李鸿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军阵,“接管城防,查封府库、粮仓、知府衙门,
张贴安民告示,言明只惩首恶,不累无辜,召集城中士绅耆老,衙署留守吏员,一个时辰后,于城中央广场集合!”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落在面如死灰的廖靖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