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开,又迅速被低温凝固,变成暗红色的冰。
沈川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他走到巴图尔珘台吉的尸体旁,弯腰,伸手合上了那双怒睁的眼睛。
“把他的尸体带回去,还有用。”
“是。”李玄低声应道,目光扫过现场,“接下来……”
“按计划。”沈川望向南方,那里是等待的双方护卫队,“曹信应该已经动手了。”
他说的没错。
就在荒原上箭矢离弦的同一时刻,三十里外等候的营地,变故骤生。
曹信以“天寒,请诸位帐中饮酒取暖”为由,将二十名准噶尔护卫“请”进了临时搭起的厚实帐篷。帐中确实准备了热酒和烤肉,炭火烧得旺旺的。
酒过一巡,曹信举碗:“诸位,这两月并肩作战,都是生死兄弟,来,敬兄弟们!”
准噶尔护卫们不疑有他,纷纷举碗。
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瞬间——
帐帘被猛地掀开,二十名汉军火铳手出现在门口。
“放!”
“砰砰砰——”
第一轮射击,就有十五名准噶尔护卫中箭倒地。
剩下五人惊怒吼叫,拔刀欲战,但帐内空间狭小,汉军早有准备,盾牌手顶上前,长枪从盾隙刺出。
战斗在三分钟内结束。
二十名准噶尔护卫,全部倒在血泊中,无一活口。
曹信放下滴血的刀,对亲兵道:“清理现场。”
“是!”
半个时辰后,沈川六人“返回”等候地。
看到的是烧成灰烬的帐篷残骸,和曹信沉重的汇报。
“国公爷,出事了!”曹信急奔而来,脸上带着悲痛和愤怒,“你们走后不久,一队身份不明的骑兵突然袭击,
他们……他们烧了帐篷,杀害了大汗的所有护卫,我们拼死抵抗,才将他们击退,但……但护卫兄弟们……全部殉难了!”
沈川勃然变色,看向巴图尔珘台吉“遗体”的方向——尸体已被简单包裹,放在马背上。
“查!给我查清楚是什么人干的!”
他转向“幸存”的几名汉军“伤兵”,厉声道:“立刻回报大营!封锁消息!还有,通知准噶尔大营,
就说大汗狩猎时遭遇不明势力袭击,不幸罹难,我等正在追击凶手,怀疑是罗斯人干的!”
“是!”
一场天衣无缝的戏,在风雪中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