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斩断其根本。”
最后,他奏请朝廷:“今辽东已复,然疮痍满目,百废待兴,
臣请旨,即刻着手安抚流亡,恢复屯田,修缮城防,整顿卫所,
以期尽快使辽东重现太平,为陛下永固北疆,
至于遁入朝鲜之建奴余孽,已如瓮中之鳖,
待我朝元气恢复,水师整备完毕,再行跨海犁庭,必可一鼓荡平,永绝后患。”
奏报以八百里加急发出。
燕京,七月中旬。
当刘瑶看到洪承畴这份“辽东光复”的捷报时,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捷报?
是的,名义上,辽东确实“收复”了,困扰朝廷数十年的建奴主力也确实离开了辽东土地。
这算是一个“胜利”。
可是,这胜利来得如此憋屈,如此不像她想象中的“犁庭扫穴”、“献俘阙下”。建奴是“逃”走的,不是被“歼灭”的。
卢象升死了,天雄军没了,朝廷威严扫地,而洪承畴……
用他的“持重”和“抗旨”,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她拿着奏报,在殿内独自站了很久。
愤怒吗?
依然有。
失望吗?
更深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和疲惫。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洪承畴已经把生米煮成了熟饭,用“收复辽东”这个既成事实,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现在追究他“抗旨”、“纵敌”,不仅显得刻薄寡恩,更可能动摇前线军心,影响辽东善后。
更何况,洪承畴奏报中关于未来经略辽东、并图朝鲜的方略,看起来确实比盲目浪战要稳妥可行。
“传旨……”刘瑶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辽东督师洪承畴,督率有方,收复全辽,功在社稷,着加太子太傅,
赏……赏银五千两,荫一子入国子监。命其即行统筹辽东善后事宜,务必使地方早日安宁,至于朝鲜建奴之事……容后再议。”
旨意下达,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褒奖,但也未加任何斥责。
这几乎是默许了洪承畴的一切行为。
消息传回宁远,洪承畴接旨时,神色平静,叩首谢恩。
他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
刘瑶的无奈与沉默,便是对他策略的某种认可。
她现在开始想念沈川了。
十分想念!
若是他在的话,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建奴彻底葬送在辽东土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