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玛!退吧!”豪格急声道,“将士们病得太重,挡不住了!”
“退?”皇太极冷笑,“往哪退?退过斡难河?退到更北的冰原?然后让沈川像赶羊一样追着我们杀?”
他拔出腰刀:“朕就在这里,镶黄旗、正黄旗还能战的,随朕迎敌!”
“皇上!”多尔衮跪地,“不可啊!您是万金之躯……”
“万金之躯?”皇太极看着这个弟弟,忽然笑了,“十四弟,你记住,今天大清若败了,那我满洲就没有万金之躯了,只有丧家之犬。”
他翻身上马,对身后还能集结的约两千镶黄旗精锐吼道:“儿郎们,随朕杀敌!”
“杀!!!”
最后的决战,在月光下的冰原上,轰然爆发。
汉军骑兵如利箭般楔入清军混乱的营地。
曹变蛟一马当先,长刀翻飞,连斩三人。
虎大威的重骑随后撞入,将仓促结阵的镶蓝旗步兵冲得七零八落。
但清军终究是清军。
尤其那些镶黄旗、正黄旗的老兵,即便病着,即便疲惫,依然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结阵,用长矛、用刀盾、用弓箭,顽强地阻击着汉军的冲锋。
一个镶黄旗的老兵咳着血,一矛刺穿了汉军骑兵的马腹,战马哀鸣跪倒,骑手摔下马来,还没起身就被补上一刀。
又一个正黄旗的军官满脸通红,那是高热的表现,却依然挥舞着雁翎刀,连砍两名汉军步兵,直到被三支长矛同时刺穿。
战场迅速陷入最残酷的混战。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厮杀。
月光下,雪地上,人影幢幢,刀光闪烁,惨叫连连。
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很快冻成暗红色的冰壳。
沈川率步兵营过河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他勒马立于河岸,静静看了片刻,然后对身后的严虎威道:“你率步兵营,从左侧包抄,
李驰,你率火器营残部,用最后的弹药掩护,目标直指皇太极。”
“这一战,没有主帅,只有战士。”沈川拔出剑,剑锋指向中军那面明黄色的织金龙旗,“传令全军,目标,皇太极大纛!冲过去!”
“冲啊!!!”
最后的冲锋开始了。
汉军所有还能动的将士,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清军中军。
他们不再管侧翼,不再管伤亡,眼中只有那面龙旗,和旗下那个身影。
皇太极也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玄甲将领率军直冲而来,看见了汉军眼中那种近乎癫狂的决死之意。
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很畅快。
“沈川!!”他在马上高呼,“来!让朕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两股洪流,在月光下的雪原上,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