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仰面倒下时,手中的弩机走火,弩箭斜斜射向天空。
“不要露头!等他们靠近!”
曹变蛟在西段墙头大吼。
他麾下的骑兵已经全部下马,此刻和步兵混编,用长刀大盾组成防线。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漠北兵冲到了墙下。
这一次,他们没有直接攀爬——墙太高,太滑。
他们搬来了云梯,那是用折断的长矛、门板、甚至尸体捆扎而成的简陋梯子,虽然粗糙,但能用。
数十架云梯搭上墙头。
“推!推下去!”
汉军将士用长矛、用木叉拼命推搡云梯。
有的成功了,云梯连人带梯滚下墙去,有的失败了,鞑靼兵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肉搏再次开始。
更惨烈,更绝望。
一个汉军长矛手刚刺穿一个鞑靼兵的胸膛,旁边就扑上来两个,将他拖下墙头。
落地前,他拉响了腰间最后一个炸药包。
“轰!”
火光炸开,带走三个敌人,也带走他自己。
又一个刀盾手被三个八旗兵围住。他左手盾牌挡住一刀,右手刀砍翻一人,却被另外两人从两侧刺穿肋下。
他跪倒在地,用最后的力气抱住一名清军的腿,死死不放,直到被第三个人砍下头颅。
沈川在指挥台上看着这一切,神色漠然。
“侯爷,”李鸿基浑身是血地冲上来,“西段墙头快守不住了!曹变蛟将军请求支援!”
沈川看向西面。
那里,一段约十丈长的墙头已经被清军占领,数十个八旗兵正从缺口涌入,与汉军混战在一起。
曹变蛟亲自带着亲兵队冲杀,但敌人越来越多。
“李鸿基。”沈川深吸一口气,“你带五百亲兵营去。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把缺口堵上,堵不上,你就死在那里。”
“末将明白!”
李鸿基重重点头,转身冲下指挥台。
沈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向东面、北面……
整道防线都在摇摇欲坠。
但他知道,还没到最后时刻。
因为他看见了北岸,那面明黄色的织金龙旗下,皇太极正亲自督战。
而皇太极也看见了他。
隔着三百步风雪,两个主帅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个冷静如冰,一个炽热如火。
都明白,这场仗,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要么汉军全军覆没于此,要么清军铩羽而归。
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