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我的仓库,只要我的兵不死完,到底谁耗的过谁?”
众将肃然。
他们终于明白了这场战争的真正形态,这不是一次孤军深入的冒险,而是一场依托庞大后勤体系、精心策划的战略反攻。
沈川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李鸿基:“这是今早刚到的最新情报。念。”
李鸿基展开信纸,快速浏览,眼中闪过惊色:“侯爷,这……”
“念。”
“是。”李鸿基清了清嗓子,“据盛京密探急报:皇太极已于三日前派出使者,携重金秘赴辽东,联络祖大寿、吴三桂等将门,
诱其在朝中弹劾侯爷拥兵自重、擅启边衅、耗费国帑……
同时散布谣言,说侯爷在军中私设靖北侯府,仪仗规制比拟亲王,有不臣之心。”
帐内气氛骤冷。
曹变蛟勃然大怒:“这帮蛀虫!侯爷在前线血战,他们在背后捅刀子!”
“意料之中。”沈川却很平静,“皇太极这招很高明,
他不止在战场上跟我打,还要在朝堂上给我下绊子,
只要陛下对我起一丝疑心,只要朝廷断我粮饷一日,前线的胜败就可能逆转。”
他看向众人:“所以,我们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快,赢得漂亮,
要用一场无可置疑的大捷,堵住所有人的嘴,让陛下有底气压下所有弹劾,让朝中那些蠹虫无话可说。”
“那现在……”李驰问。
“现在,”沈川走到帐外,看着正在热火朝天补充弹药、整修工事的士兵们,声音坚定,“弹药已足,援军已到。传令全军:今日休整,加固防线,明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明日,让皇太极的八旗精锐,来试试咱们这条血管到底有多硬。”
朝阳彻底升起,驱散晨雾。
斡难河南岸,汉军大营如同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士兵们搬运弹药、检修枪炮、加深壕沟,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火焰。
而更南方,那条沿阴山蜿蜒的戍堡链上,烽火依旧静静矗立。
它们已经沉默地站了两年,如今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使命——成为这场复仇之战的血管,将力量源源不断输送到最前线。
北岸,清军大营的了望塔上。
皇太极举着望远镜,看着南岸突然喧嚣起来的汉军营寨,眉头渐渐皱起。
他看见了那些新运到的车马,看见了士兵们搬运的木箱,看见了……那些明显比之前火炮更大的炮车轮廓。
“范先生,”他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我们的算盘,好像漏了一子。”
范文程在一旁,也看到了南岸的景象,脸色微白:“皇上,那些车马……是从哪里来的?”
皇太极没有回答。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这次不是看汉军大营,而是看向更南方,看向阴山方向。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句话:
“沈川……你铺的路,比我想的还要长。”
秋风掠过草原,卷起烽烟。
决战前最后的宁静,降临在斡难河两岸。
而这一次,攻守之势,已在悄然间发生了微妙的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