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怔怔地听着,泪水依旧在流,但眼中的羞愤与委屈,却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属于帝王的理智与冰冷所取代。
是啊,与掌控一个可能危及皇权的强大边将相比,与确保刘氏江山的稳固相比,她个人这点委屈和痛楚,又算得了什么?
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失去了权势,她什么都不是,甚至连委屈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擦去脸上的泪痕,尽管身体依旧疼痛,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狠厉。
“母后……朕明白了。”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再颤抖,“为了江山社稷,这点委屈,朕……咽得下。”
她闭上眼,感受着药膏带来的凉意,也感受着内心深处那名为“权力”的冰冷火焰,正将昨夜残留的恐惧与羞耻,一点点焚烧殆尽。
此刻,她只希望,那昨夜疯狂播下的种子,能够如愿在她腹中生根发芽。
那将不再是单纯的子嗣,而是她驾驭那头塞外猛虎,最关键的缰绳与马刺,能在关键时刻起到至关重要作用。
慈宁宫内,熏香依旧袅袅。
一位年轻女帝的泪水与屈辱,无声地融化在了这冰冷而坚硬的权力基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