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极快,没有一丝温度,“对同古发动致命一击,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一个小时之内,必须给我拿下同古!”
传令兵明白总攻要开始了,但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命令,然后转身,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孟烦了彻底懵了。
一个小时?拿下同古?那帮日本人刚才还跟疯狗一样顶着炮火往上冲,现在怎么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就因为团座刚才说的那句话?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被戳得有些变形的地名,又看了看团座那张冰冷的脸。
孟烦了不是战场的指挥官,也没有蒋安国的系统,因此他不明白蒋安国的安排。
他想起了刚才那声在战场上格外突兀的枪响,想起了对岸日军阵地瞬间炸开的锅。
他明白了,也就是说刚才日军的迫击炮反击,是因为他们有重要的人物被杀了,然后对独立团进行的反击。
“趁你病要人命。”
孟烦了在心里默念着这句烂俗的大道理,这一次,却觉得它比任何军事术语都来得精准。
楠濑正雄,这个名字他忽然想起来,就在刚刚戴安澜师长也说过这个名字,是日军第144联队的联队长,也就是同古的日军的头子。
头儿死了,蛇就乱了。
但那帮被灌输了武士道精神的疯子,不会立刻投降,他们会在混乱、迷茫和恐慌中,继续执行他们“玉碎”的命令,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做着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抵抗。
这种死要面子的固执,这种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目标还要拼命的疯子,才是最致命的。
而蒋安国,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短暂的、敌人最脆弱的时候,用最猛烈的拳头,彻底砸碎他们的脊梁骨。
这个时候也是日军指挥系统最混乱的时候。
孟烦了看着团座重新拿起望远镜,再次望向那片杀机四伏的战场。
他突然觉得,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书生气的团座,此刻比战场上任何一门大炮都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