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之前蒋安国拿着一本书给大家上课的场景,上面画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日本豆豆和杠杠。
“看清楚,这个是少尉,这个是中尉……军衔上要是多了颗大星星,那就是联队长,旅团长!打死一个,够你们吹一辈子牛!”
联队长?
不辣的心猛地一沉。他使劲瞪大眼睛,想看清那军衔。可烟雾再次飘了过来,像一块幕布,遮住了那群人。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那个军官还在挥舞着刀。
看不清了……再等下去,可能就彻底没机会了。
不辣的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那群人毕恭毕敬地围着他,那家伙的派头,还有那身相对干净的军服……他娘的,赌一把!
这个念头一起,他不再去纠结那看不清的军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挥舞军刀的身影上。
不辣的狙击镜中,牢牢的锁定了那个身影。
“回你姥姥家去吧,狗日的。”不辣低声咕哝了一句,仿佛在给那个素未谋面的敌人送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空气里满是硝烟和死亡的味道。
然后,他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就在那一瞬间,他稳稳地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声枪响,在刚刚平息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单薄。
不辣被后坐力狠狠地撞了一下肩膀,眼睛死死地盯着瞄准镜。
镜片里,那个挥舞着军刀的身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手里的指挥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然后无声地插入泥土。
一团血雾,出现在镜头之中。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周围那群围着他的日军,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住了。
一两秒钟后,他们才像炸了锅的蚂蚁一样乱作一团,有人惊慌地扑倒在地,有人则不顾一切地冲向那个倒下的身影。
成功了?
不辣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发炮弹的尖啸声就贴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在不远处炸开,掀起的泥土把他埋了半截。
“我操!”
他连滚带爬地缩回掩体,心脏狂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谁,是联队长还是只是个倒霉的大尉。但他知道,他打掉了一个“大鱼”。
他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硝烟熏黑的牙,笑了。
看样子是成功了,否则日军也不会在这么极端的情况下,对着不辣进行反击。
要知道,作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不辣立刻变换了位置,不让日军发现自己的情况。
而在对面的阵地上,日军第144联队的指挥中枢,随着楠濑正雄的倒下,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之中。
那个刚刚还在用武士道精神嘶吼着要“玉碎”的联队长,此刻脑门上多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血洞,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不是死于敌人的炮火,而是死于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躲在暗处的中国士兵的一颗“歪脖子”子弹。
“不要乱。”松井秀治又一次成为了同古的最高指挥官,现在没人瞧不上他了。
叮。
四千积分到账。
蒋安国知道,对面同古的指挥官被击杀了,也就是对方的联队长,并且看到了击杀记录,居然是被不辣给击毙的。
蒋安国手中的望远镜一直没放下,死死盯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他的手指在微微调节着焦距,仿佛要把对把不辣从战场上找出来,不过找了半天,他都没有发现不辣的影子。
孟烦了蹲在他旁边,正准备掏出水壶喝一口水,他不上战场,因此这位置也没有风险。他的耳朵里还残留着上一轮炮击的轰鸣,像有一千只蝉在脑子里嗡嗡叫个不停。
“楠濑正雄死了!”蒋安国缓缓的说道。
他没有回头,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望远镜的目镜。
孟烦了正要把水壶拿起来,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团座的背影,一脸茫然。那几个字钻进他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却没能在他脑子里拼凑出任何意义。
“团座,您说啥?”他大声问道,生怕自己的声音也被耳鸣吞掉,“炮声太大,听不清!是发生了什么吗?”
蒋安国终于放下了望远镜。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激动,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冰冷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孟烦了的问题,而是快步走到那幅铺在木箱上的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图上“同古”的那个位置。
“传令兵!”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瞬间划破了指挥所里沉闷的空气。
一个传令兵立马跑了过来,站定在蒋安国前。
“命令600团,”蒋安国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