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找‘钥匙’……激活或者进食……”黎喃喃重复着视频中的话,“科考队的仪器或数据,被当成了‘引子’,吸引了那个‘本体’的注意?而‘哑泉’,似乎能干扰这种吸引或探测?”
韩辰拿起那张折叠的草图。纸张很特殊,触手坚韧,似乎浸过某种油脂,字迹是用特制的防水笔写的。草图大致勾勒了以古碑为中心的一片区域,标注了科考队发现的几个溶洞入口、能量异常点,以及一条用虚线标出的、指向西南方向的路径,终点画着一个泉眼的符号,旁边写着“哑泉(推测位置,据古谣)”。在泉眼符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声绝之地,灵息归寂,或可暂避‘庭’之感知。”
“声绝之地,灵息归寂……”韩辰沉吟,“难道‘哑泉’是一个能屏蔽声音、甚至屏蔽灵性感知的特殊地点?所以科考队想逃到那里躲避那个‘本体’的追踪?”
“很有可能。”黎调出之前老向导手绘地图的电子版,与草图叠加比对,“看,老向导标注的‘哑泉’位置,与科考队推测的位置,虽然不完全重合,但都在黑竹沟更深的西南方向,靠近一片被称为‘死寂岭’的险峻区域。那里据说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异常安静。”
“那个‘本体’……视频里说碑是它的‘壳’,地下的才是本体……‘育化之庭’……难道指的并非那块碑,而是碑下面埋藏的某种……活着的、古老的、能够催化生命异变的存在?”李处长推测道,声音有些发干。
“结合古碑文字、能量特征、以及周围生物的异变情况来看,‘育化之庭’很可能是一个古代遗留的、与生命创造或改造相关的禁忌设施或封印。那块碑是它的‘标识’或‘控制终端’之一。而基金会的‘伪钥’技术,或者科考队携带的某些仪器频率,无意中‘唤醒’或‘刺激’了它的一部分功能,导致其开始释放催化信号,并主动搜寻匹配的‘钥匙’。”黎分析道,眉头紧锁,“如果‘钥匙’指的是能够完全激活或控制‘庭’的权限,那么林薇的‘心核’,或者其他类似的存在,很可能就是它寻找的目标之一!”
这个推断让韩辰心头巨震。黑竹沟的异常,不仅关乎失踪的科考队和当地的生态危机,更可能与他寻找妹妹下落的线索直接相关!“育化之庭”在找“钥匙”,而妹妹林薇正是“心核”的持有者,是某种意义上的“秩序之钥”!
难道妹妹的“沉眠”,与这类古老存在的“苏醒”或“召唤”有关?
“我们必须去‘哑泉’。”韩辰的声音斩钉截铁,“第一,科考队可能逃往了那里,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尝试搜救。第二,‘哑泉’可能是目前唯一已知能暂时屏蔽‘庭’感知的地方,我们需要在那里建立前进基地,才能安全地进一步调查‘庭’的本体和寻找可能的关闭或控制方法。第三……”他顿了顿,看向西南方向,“那里,或许也是解开‘钥匙’之谜、寻找其他线索的关键区域。”
“可是韩总指挥,‘哑泉’的位置更深,环境肯定更恶劣,那个‘本体’的威胁……”胡铁军从帐篷外接入通讯,语气充满担忧。
“正因为威胁大,才不能等它完全苏醒或扩散。”韩辰道,“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在它造成更大灾难、或者被基金会抢先利用之前,掌握主动权。胡联络官,你留守集结点,巩固防线,协调后方支援。我们需要更专业的丛林作战和勘探装备,需要地质雷达,需要重型破拆和高温武器,还需要‘守夜人’或相关专家关于上古‘灵文’和‘育化之庭’可能的一切资料!尽快运进来!”
“是!”胡铁军领命。
“黎,继续深度分析存储模块里的所有数据,尤其是关于古碑能量模式和‘本体’活动规律的部分,尝试建立预测模型。李处长,抓紧时间休息,两小时后我们制定详细的‘哑泉’勘探计划。‘山魈’小组,检查装备,准备应对更艰苦的战斗。”
命令一条条下达,疲惫的众人再次打起精神。
韩辰走到隔离帐篷的观察窗边,望向黑竹沟深处那一片被灰绿色迷雾笼罩的群山。低频的震动隐隐传来,仿佛大地的心跳,又像是某个古老存在沉睡中的呼吸。
妹妹,你究竟在哪里?这“育化之庭”,这寻找“钥匙”的呼唤,是否与你有关?
而那个被科考队称为能“暂避感知”的“哑泉”,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是希望的庇护所,还是另一个未知的陷阱?
金属盒中的秘密,仅仅掀开了黑竹沟恐怖面纱的一角。真正的探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就在韩辰沉思时,黎忽然发出一声低呼:“韩总指挥!数据模块最底层,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多重加密的子文件夹!文件名是……‘警告:非钥勿启’!”
非钥勿启?不是钥匙,不要开启?
韩辰快步走到终端前:“能打开吗?”
“加密方式前所未见,不是常规的电子密码,似乎结合了某种……能量频率验证?”黎尝试了几种破解手段,都显示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