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山魈”队员立刻警戒四周,李处长协助黎布置设备。韩辰则仔细观察着周围环境。他的目光落在一片相对平整的岩壁上,那里覆盖的苔藓颜色似乎比周围浅一些,形状也隐约有些……规则。
他走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拂开表面厚厚的苔藓。下面,赫然露出了粗糙的石质表面,以及……人工雕凿的痕迹!
“这里有发现!”韩辰低声道。
众人立刻围拢过来,帮忙清理。很快,一片约两米宽、一米五高的岩石表面被清理出来,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深刻入石中的奇异符号!与之前在沟口岩壁上发现的“虫爬”符号不同,这里的符号更加复杂、规整,似乎构成了某种完整的“碑文”!符号的风格极其古老,苍劲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感,有些符号隐约像是变形的鸟兽山川,有些则完全无法理解。
而碑文的正上方,刻着三个稍微大一些、似乎能勉强辨认出轮廓的“字”——如果那能称为字的话。那形状,有点像三个手拉手的人,又像是三座相连的山峰,还像是……某种三足鼎立的仪式场景?
“这……这难道是……”黎的声音充满震惊,她快速用仪器扫描碑文,进行图像记录和初步比对,“这种符号风格……我在‘守夜人’部分解密的、关于上古‘灵文’的残卷资料里见过类似的!但这块碑文保存得相对完整!如果真是上古‘灵文’,其历史可能超过五千年!甚至更久!”
上古灵文?超过五千年?黑竹沟深处,竟然藏着这种东西?
“能解读出什么吗?”韩辰急问。
“太难了,这种文字失传太久,目前已知的解读规则极少。”黎摇头,但手指划过那几个稍大的符号,“不过,这三个‘字’……结合上下文位置和部分残卷对照,有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猜测……”
“什么猜测?”
黎深吸一口气,似乎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这三个符号的组合……在极少数破译出的上古灵文片段中,曾出现过,被推测为意指——‘育化之庭’。”
育化之庭?
就在众人为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名字感到震撼时,负责警戒的一名“山魈”队员突然低呼:“有情况!十点钟方向,树林里有反光!好像……是金属?还是玻璃?”
众人立刻隐蔽,循声望去。只见约五十米外,一片异常茂密的、长着暗红色肥大叶片的灌木丛后方,隐约有一角不自然的银灰色反光,与周围原始环境格格不入。
韩辰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从侧翼悄然包抄过去。很快,通讯频道传来压低的声音:“发现科考队遗弃的装备!是一台摔坏的重力梯度仪的主机箱!旁边……还有散落的背包和……一顶帐篷!帐篷上有撕裂的痕迹,像是被大力扯破的!”
科考队的装备!他们果然到过这附近!
韩辰等人立刻小心靠近。现场一片狼藉,设备损坏严重,散落的物品上沾满了泥污和那种暗绿色的汁液。帐篷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空无一人,但睡袋和衣物凌乱,仿佛主人匆忙逃离。
黎快速检查了损坏的重力梯度仪,忽然道:“主机数据存储模块被拆走了!是专业手法拆卸的,不是摔坏的!科考队可能主动转移或藏起了核心数据!”
主动藏起数据?为什么?他们遇到了什么,需要紧急处理数据?
李处长在帐篷边缘发现了一个用防水袋包裹的、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他小心取出,翻开。笔记本前面是正常的工作记录,但最后几页,字迹变得极其潦草、颤抖,仿佛在极度恐惧或匆忙中写下:
“第四天……声音……越来越近……不是风声……它在学我们说话……”
“老唐的伤口……绿了……长得太快了……他在笑……说一点也不疼……”
“碑……是活的……它在‘呼吸’……地下的东西……要醒了……”
“不能留……数据……不能让他们得到……藏起来……只有‘钥匙’能找到……”
“逃……往哑泉方向……或许能……屏蔽……信号……”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笔几乎划破了纸页。
碑是活的?地下的东西要醒了?数据藏起来,只有“钥匙”能找到?逃往哑泉方向?
信息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科考队并非单纯失踪,他们可能遭遇了黑竹沟某种“活化”的古代存在,并且意识到其危险性,主动藏起了关键数据以防落入某些“他们”(很可能是基金会)之手。而他们逃往的“哑泉”,似乎是他们认为能提供庇护或屏蔽的地方。
“钥匙”……这个称呼,再次出现了!与苗疆血誓石板、与林薇的“心核”相关联的“钥匙”!
难道黑竹沟这处“育化之庭”的古碑,也存在着类似“钥匙”的机制或需求?科考队提到的“钥匙”,是指某种特定的人或物,还是……他们携带的某种仪器或数据,无意中成为了“钥匙”?
“必须找到他们藏起来的数据存储模块!”韩辰立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