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盘石寨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神秘的气氛中。
寨子后山的“祖灵洞”入口前,一块不大的平地上,临时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祭坛。祭坛中央摆放着猪头、公鸡、糯米、酒水等祭品,周围插着十三支黑色的、刻满符文的木桩,代表着当年牺牲的十三位巫祭与山主。
石阿公和桑婆换上了最隆重的祭祀服饰——黑色的、绣满古老星辰与鸟兽图腾的长袍,头戴高高的、插满雉羽和银饰的冠帽。石阿公手持那根乌木手杖,桑婆则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盘。
韩辰、林薇、黎三人,已经按照石阿公的要求,在寨中一处僻静的泉眼旁,用特定草药煮过的水沐浴净身,换上了桑婆准备的、干净的靛蓝色麻布衣裤(寨中男子样式),头发也按寨中规矩简单束起。林薇和黎作为女性,还需在发间插上一枚银制的避邪叶片。
阿火和巴隆手持火把,神色肃穆地站在祭坛两侧。杨司令及其随员,以及李处长、王参谋等人,则按照约定,远远地站在外围的山坡上,默默注视。
仪式开始。石阿公首先用苗语高声吟唱起古老苍凉的歌谣,调子古朴悠长,仿佛在诉说先祖开疆拓土、与天地神灵沟通的往事。桑婆则随着歌谣的节奏,缓步绕着祭坛,将木盘中的灰白色粉末(似乎是某种混合了香灰和草药的圣灰)均匀地洒在四周。
歌声渐歇,石阿公走到韩辰三人面前,神色无比庄重:“韩书记,林姑娘,黎姑娘,祖灵洞是我盘石寨,乃至方圆百里苗家村寨共尊的圣地。洞中存放的,不仅是先祖遗物,更是我们与这片群山、与历代英灵缔结的‘血誓’。今日破例允你们入内,是希望借助你们的力量,平息灾祸。但请切记——洞中所见所闻,无论多么离奇不解,皆不可对外泄露分毫,更不可妄动洞中一草一木,一石一痕。否则,必遭群山厌弃,万灵诅咒。你们……可愿在祖灵前立下此誓?”
韩辰肃然点头,上前一步,按照石阿公的指引,割破左手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入祭坛前一个盛着清水的陶碗中,沉声道:“我韩辰,以先祖之灵与群山万灵为证,今日入祖灵洞,只为寻求平息血池灾祸之法,绝无亵渎之心。洞中一切秘辛,绝不外泄。若有违背,天人共弃。”
林薇和黎也依样立誓。她们的血液滴入碗中,与韩辰的血液混在一起,竟然没有立刻化开,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微微发光的淡红色。
石阿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化为更深沉的郑重。他端起陶碗,将混合的“誓血”水洒在祭坛前的地面上,又念诵了一段短促的咒文。
“开洞门——请祖灵——!”
随着石阿公一声高喝,巴隆和阿火将手中火把投向祖灵洞入口两侧早已准备好的柴堆。柴堆轰然燃起,照亮了洞口上方那块饱经风霜、刻着狰狞兽首的石匾。
石阿公亲自上前,用乌木手杖在洞口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石头上按了几下,又念出一串音节奇特的密语。只听一阵沉闷的“扎扎”声,洞口那块看似天然的巨大青石,竟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混杂着尘土、古老香料和一丝淡淡血腥味的阴冷气息,从洞内扑面而来。
“进去吧。阿火会送你们到第一层石厅。记住,不要乱走,不要触碰任何东西。我会在外面守着。”石阿公让开道路。
阿火提起一盏新的虫壳灯(这一盏比之前的大,光芒更稳定),当先走入洞中。韩辰示意林薇和黎跟上,自己断后。
洞内通道狭窄曲折,完全是天然形成,只进行了最简单的修整。岩壁上残留着古老的烟熏痕迹和模糊的壁画,描绘着狩猎、祭祀、以及与某种巨大怪物(形态模糊,但似乎有很多触手和眼睛)战斗的场景。空气潮湿阴冷,但那种淡淡的血腥味却始终萦绕不去,仿佛已经渗入了岩石深处。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约莫篮球场大小的天然石厅。石厅中央,有一个用黑色石头垒砌的圆形祭台,祭台上空空如也。四周岩壁上,凿出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方形壁龛,里面摆放着各种陶罐、骨器、锈蚀的金属工具和武器,还有少量已经碳化的竹简木牍,显然都是历代先祖留下的遗物。
石厅的尽头,是三条通往更深处的岔路,黑洞洞的,不知通向何方。
阿火在石厅中央停下,指着祭台后方一条最狭窄、几乎被垂落的钟乳石半掩的通道:“血誓石板,在最里面那个小洞室里。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里,除了阿公和巫祭,谁也不能进。你们自己小心,记住阿公的话。”
说完,他将虫壳灯交给韩辰,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石厅,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来时的通道中。
石厅里只剩下三人,以及虫壳灯昏黄光芒下摇曳的巨大影子,显得格外空旷寂静。
“能量读数异常。”黎立刻打开战术平板(经过特殊处理,非电子设备,类似灵能探测仪),屏幕上的曲线剧烈波动,“这个石厅……充斥着多种复杂叠加的能量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