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对应着不同巫祭或山主的力量特性?”韩辰分析道,“血誓石板,可能在右边那条?”
“直觉上,是的。”林薇捂着胸口,“心核”在这里搏动得异常平稳,甚至有一种“回到家”般的奇异安宁感,但同时也传来对右边那条通道深处某种东西的……淡淡悲悯和警惕。
三人不再犹豫,朝着右边那条最狭窄、气息也最沉重的通道走去。
通道更加难行,很多地方需要弯腰侧身才能通过。岩壁上的古老壁画更加密集,描绘的内容也更加惊心动魄——无数人类与形态各异的“灵”(有的像山石巨人,有的像树木精怪,有的则完全是光团或雾气)并肩作战,对抗着从大地裂缝中涌出的、无穷无尽的暗红色怪物浪潮。画面中,十三位形象特别高大、服饰奇特的人物(应该就是最初的巫祭和山主),站在一座燃烧的祭坛上,做出献祭的姿态……
终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仅十平米左右、极其低矮的小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块约莫一米高、半米宽、厚度超过二十公分的暗红色石板!石板并非天然形成,表面被打磨得相对平整,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比指甲盖还小的、极其复杂古老的象形文字和符文!那些文字和符文并非用凿子雕刻,更像是……用某种灼热的东西直接“烙印”或“烧灼”上去的,边缘呈现出琉璃般的质感,在虫壳灯的照射下,隐隐泛着暗沉的血色光泽!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庄严肃穆、悲壮决绝、以及一丝永恒痛苦的气息,从石板上散发出来,笼罩着整个石室。站在这块石板前,仿佛能听到当年那十三位先贤立誓时,灵魂燃烧的爆鸣和血脉沸腾的咆哮!
“这就是……血誓石板……”韩辰声音干涩,即使以他的定力,也被这石板上凝聚的千年意志所震撼。
黎的探测仪发出更加尖锐的警报:“警告!超高强度灵性信息场!混合‘血’、‘魂’、‘火’、‘誓约’、‘大地’等多种本源规则碎片!直接解读可能导致意识过载!建议林薇尝试共鸣引导,我进行外围数据记录和安全防护!”
林薇深吸一口气,走到石板前。她没有贸然伸手触碰,而是闭上双眼,将意识缓缓沉入“心核”,同时调动起那晚与守誓之灵沟通时残留的一丝微弱共鸣。
当她将那一丝带着“母源”秩序和温暖慰藉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向石板时——
轰!
仿佛有十三道惊雷同时在脑海炸响!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浩瀚、悲壮、如同历史长河般的信息洪流,瞬间将她淹没!
她“看”到了!
看到了上古时期,天地剧变,暗红色的污秽从地脉裂隙中疯狂涌出,吞噬生灵,污染山川!无数先民和自然之灵在哀嚎中死去或扭曲!
看到了十三位气息各异的强大存在——有的如山岳般沉稳(山主),有的如烈火般炽烈(巫祭),他们聚集在这片群山之心,面色决绝!
看到了他们联手抽取群山万物的部分“灵性血脉”,混合大地深处的“骨髓精华”,再以自己的心头精血为引,神魂为柴,在古老的祭坛上点燃了永不熄灭的“守誓魂火”!
看到了那魂火化作十三道烙印,融入一块取自“噬渊”裂隙边缘、本身也带有部分污秽特性的“噬血石”中(正是这块暗红石板),以毒攻毒,以彼之石,镇彼之渊!
看到了他们将这块蕴含着他们全部牺牲和誓约的“血誓石板”,深深嵌入“万灵血池”的核心祭坛基座,以其为枢纽,构建起覆盖整个“疮口”的“万灵守誓”封印大阵!阵眼便是他们十三人燃烧后残留的、永恒守望的魂灵印记!
她感受到了他们立誓时的无怨无悔,感受到了他们燃烧灵魂时的极致痛苦与升华,感受到了他们化作守誓之灵后,亿万年如一日地“煅烧”下方污秽的疲惫、孤独,以及那永不磨灭的“守护”执念!
她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封印的结构——并非简单的“堵”和“压”,而是一个极其精妙的、动态的“煅烧熔炉”!守誓之灵的魂火是炉火,万灵血脉和大地骨髓是燃料,被镇压的“噬渊”污秽是矿石。炉火日夜煅烧,试图将“矿石”中的疯狂、憎恶等杂质剥离、净化,让其中相对“惰性”的某种原始能量(或许是构成“噬渊”的某种基础规则碎片)缓慢释放,化入天地灵脉循环,达到真正的“疏导”与“化归”!
但这过程极其缓慢,且需要完美的平衡。一旦炉火减弱(守誓之灵魂力衰退),或“矿石”突然暴动(如被“狂饥之影”刺激),或外部加入太多杂质(如“血蚀孢子”),平衡就会被打破,封印就会不稳,甚至反向污染炉火和燃料!
信息庞杂浩瀚,林薇感到头痛欲裂,意识仿佛要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