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立刻依言闭气,接过粉末胡乱涂抹。那粉末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木灰味,涂抹在皮肤上传来微微的灼热感。黎和鸢也迅速照做。韩辰同样不含糊。
血雾很快笼罩了众人。即使闭着气,那腥臭灼热的气息依然刺激得人眼睛发酸流泪。更可怕的是,血雾似乎有生命一般,试图往人的口鼻耳窍里钻,皮肤上传来阵阵细微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感,那些涂抹的粉末正在快速消耗!
“快走!这雾会吸人生气!”巴隆低吼一声,取下黑色大弓,却没有搭箭,而是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通体漆黑、箭头刻着符文的特殊箭矢,箭头对准前方雾气最浓处,手指在箭杆上一抹,那箭矢竟然无火自燃,散发出幽蓝色的、冰冷的光芒!
“破瘴箭!去!”
幽蓝箭矢离弦,如同流星般射入前方血雾!箭矢所过之处,血雾仿佛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向两边退散,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走!”石阿公一挥手杖,率先冲入通道。众人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通道两侧,血雾翻涌,仿佛有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其中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嘶嚎。脚下粘稠的“淤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试图抓住他们的脚踝。
阿火挥舞短铁矛,将几根从淤泥中伸出的、暗红色如同章鱼触手般的东西斩断。断口处喷出腥臭的黏液,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林薇胸口的“心核”光芒微亮,自发形成一层薄薄的乳白色光晕笼罩全身,将试图靠近的血雾和恶意略微驱散。鸢的“生命礼赞”能量也散发开来,纯白的光芒如同涟漪,抚平着周围环境的躁动和侵蚀,但明显能感觉到她的能量在这里消耗极快。
黎则快速记录着血雾的成分、能量波动和侵蚀特性,为后续分析积累数据。
短短几十米的通道,走得惊心动魄。当最后一人冲出哑谷另一端时,身后的血雾如同失去目标般,缓缓缩回岩缝,幽蓝箭矢的光芒也彻底熄灭。
众人这才敢大口喘气,发现彼此的脸上、手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暗红色,仿佛被轻微灼伤,火辣辣地疼。涂抹的粉末已经基本失效。
“这只是外围的‘瘴’。”石阿公脸色阴沉,看着前方更加深邃黑暗的山林,“越靠近血池,这种东西只会越多越厉害。都打起精神,这才刚开始。”
稍作休整,处理了一下皮外伤(桑婆拿出一种清凉的药膏涂抹,效果显着),众人继续前行。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几乎没有路径可言,全靠石阿公三人辨认方向。周围的植被已经完全变态,树木扭曲成狰狞的姿态,叶片呈现出暗红、紫黑等不正常的颜色,许多植物的表面分泌着粘稠的汁液。空气中开始出现淡淡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微小的萤火虫,但仔细看,那光点似乎是从地面或植物中渗出,带着微弱的能量波动和混乱的意念。
“血池溢散的能量和怨念,催生出的‘怨灵光’。”桑婆低声道,“别被它们沾上,会扰乱心神,产生幻觉。”
众人小心翼翼避开那些飘荡的光点。又前行了约两里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寸草不生的黑色空地。空地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百米的“池子”!
但这绝非寻常的水池!
池中并非清水,而是如同沸腾般的、粘稠暗红的“液体”——或者说,更像是融化的、混合了血浆、岩浆和某种腐败有机质的胶状物!池面不断翻滚、冒泡,每个气泡破裂,都释放出一小股暗红色的雾气,融入周围的空气中,同时散发出一股更加浓烈百倍的、令人窒息的恶臭和疯狂意念!
池子边缘,黑色的岩石地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脉络,这些脉络从池中延伸出来,仿佛大地的毛细血管,正在汲取或输送着某种邪恶的能量。脉络所过之处,岩石碎裂,土壤板结,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而在池子的正中央,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类似祭坛的古老建筑残骸,大部分已经被暗红色的胶质物覆盖、侵蚀,只有少数几根断裂的石柱和残破的基座露出狰狞的轮廓。祭坛周围,漂浮着更加密集、更加明亮的“怨灵光”,如同守卫,又如同哀悼的魂火。
这里,就是“万灵血池”!仅仅是站在边缘,众人就感到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无尽痛苦、怨恨和饥渴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冲击着他们的心神!耳畔仿佛响起了无数生灵临死前的哀嚎、诅咒和疯狂的呓语!
林薇胸口的“心核”剧烈震动起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乳白色光芒,自动形成一个保护罩将她护住,但那光芒在与血池散发的暗红光芒接触时,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水火不容!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核”传来的,不仅仅是厌恶和排斥,还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伤的……“叹息”?
鸢的脸色也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纯白的“生命礼赞”光芒在她周身剧烈波动,与周围充满死亡和扭曲的环境格格不入,消耗速度惊人。
黎的战术平板发出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