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辰看向她:“为什么改变主意?”
“因为顾老的死。”沈月说,“如果连顾老这种级别的人,他们都说杀就杀,那说明他们已经不在乎暴露了。这意味着,仪式临近,他们准备撕破脸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赌一把。”
公安厅副厅长也表态:“公安这边,我可以安排一次‘抓捕行动’,制造混乱,掩护你们离开。但只能争取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后,上面会发现不对,会全国通缉你。”
二十四小时。
从省城到阿根廷,再到南极,找到仪式地点,组织仪式。
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但韩辰点头:“够了。”
“还有阿月和林薇。”陈正华说,“她们也是钥匙,‘老师’不会放过她们。”
“阿月我会带走。”韩辰说,“她的能力,在南极可能有用。至于林薇……”
他看向沈月:“昆仑基地,你能安排人救她出来吗?”
“很难。”沈月皱眉,“基地现在被军管,周明是‘老师’的人,我们强行救人,会引发武装冲突。而且林薇体内的玉心能量不稳定,强行移动可能引发能量暴走。”
韩辰想了想:“那就让她留在那里。”
“什么?”
“既然‘老师’需要七把钥匙完成仪式,那他们就不会杀林薇,反而会保护她,确保她能活着参加仪式。”韩辰说,“我们要做的,是在仪式开始前,找到她,救出她。”
他看向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晚上十点。我们凌晨三点行动。陈叔,你去准备假身份和通道。沈局长,你去安排科考船。王厅长,你准备‘抓捕行动’。我……”
他顿了顿:“我去见阿月,告诉她计划。”
“她在哪?”沈月问。
“武警招待所,四楼,被你们‘保护’着。”韩辰说,“我要带她走,需要你们配合。”
沈月点头:“我会安排警卫换班,给你十五分钟窗口期。但韩书记,那个女孩……你真的信任她吗?”
韩辰想起阿月那双纯净的眼睛,想起她为了救自己,透支山心力量的样子。
“我信任她,就像信任我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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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五十分,武警招待所。
阿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夜色。她没睡,也睡不着。脖子上的山心吊坠微微发烫,她能感觉到,远方有六股能量在呼唤她——那是其他六把钥匙,在无意识中发出的共鸣。
其中最强烈的两股,一股来自西北方向(昆仑),混乱而痛苦;一股来自东南方向(马里亚纳),黑暗而贪婪。
还有一股,就在附近。
韩辰。
门锁轻轻转动。
阿月警惕地站起来,手里凝聚出一小团乳白色能量。
门开了,韩辰闪身进来。
“韩书记?”阿月松口气,散去能量。
“穿上外套,跟我走。”韩辰低声说,“我们要离开这里。”
“去哪?”
“南极。”
阿月没有多问,立刻抓起外套。她信任韩辰,就像信任山一样。
两人刚走到门口,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六个,正在快速接近。
“被发现了。”韩辰把阿月拉回房间,“从窗户走。”
四楼,十二米高。
阿月看了一眼,摇头:“我带你下去。”
她握住韩辰的手,乳白色能量涌出,包裹两人。然后她纵身一跃,没有下坠,而是像羽毛一样,缓缓飘落。
落地时,两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陈正华从第一辆车里探出头:“快上车!”
两人刚坐进车里,招待所里就响起警报声。探照灯亮起,照向他们的车。
“坐稳!”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
后面,三辆警车紧追不舍。
“按照计划,王厅长的人会在三公里外的立交桥制造‘车祸’,挡住追兵。”陈正华紧张地看着后视镜,“但我们只有十分钟时间赶到机场,飞机已经准备好,直飞广州,再从广州转机到阿根廷。”
韩辰点头,看向阿月:“害怕吗?”
阿月摇头:“山告诉我,该来的总会来。我们能做的,就是面对。”
她握紧山心吊坠:“而且,我能感觉到,南极那里……有东西在等我。”
“什么东西?”
“另一把钥匙。”阿月说,“第六把钥匙,就在南极。但他……很痛苦,很绝望,像被困在冰里,正在慢慢死去。”
韩辰心里一沉。
第六把钥匙,已经在“老师”手里了?
那他们的时间,比想象的更少。
车子冲上立交桥。
前方,果然发生了一起“车祸”——两辆货车横在路中间,堵死了三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