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陈叔,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想办法让我和阿月——就是那个傈僳族女孩——见林薇一面,哪怕只视视频通话。”
“很难,但我想办法。”陈正华问,“第二件呢?”
“第二,”韩辰看向窗外,“查一个人。顾老。”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小辰,你知道顾老是什么人吗?”
“知道。前省委书记,现在虽然退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全省。李正平是他提拔的,孙特派员是他当年的秘书。”韩辰说,“我怀疑,他就是‘老师’在省里的最高保护伞。”
“证据呢?”
“直觉。”
“小辰,直觉不能当证据,尤其是对顾老这种级别的人。”陈正华的声音很严肃,“没有铁证,动不了他。而且,就算有证据,也得中央点头。”
韩辰沉默。
“不过……”陈正华话锋一转,“我最近在查一批九十年代的旧案,涉及到一批境外资金流入。资金的接收方,是一个叫‘长生会’的组织。而这个组织的顾问名单里……有顾老的名字。”
长生会。
韩辰记住了这个名字。
“陈叔,继续查。但注意安全。”
“我明白。”陈正华顿了顿,“小辰,你爸当年……也查过顾老。后来他就出事了。你……要小心。”
电话挂断。
韩辰走出会议室,赵斌已经在门口等着。
“书记,车备好了。回住处还是……”
“去医院。”韩辰说,“做检查。”
赵斌一愣:“您真要去?”
“去。”韩辰说,“而且要大张旗鼓地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去医院了,我配合调查,我‘安分守己’。”
他坐进车里,对司机说:“省人民医院。开慢点,不着急。”
车子缓缓驶出省委大院。
韩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父亲日记里的那句话,反复回响:
“‘老师’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存在了至少四百年。他们的目的不是统治世界,是打开所有的门,释放门后的东西,然后……成为新世界的神。”
四百年的组织。
渗透到权力核心的组织。
他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权力,不是金钱,是……成神。
疯子。
但也是最危险的疯子。
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你父亲真正的死因吗?今晚十点,老地方见。一个人来。——顾”
韩辰盯着这条短信。
老地方?
他父亲和顾老有什么“老地方”?
他回复:“哪里?”
几秒后,新短信:
“省地质局旧档案室。1985年,你父亲提交青龙峡报告的地方。记得,一个人。”
韩辰删除短信,对司机说:“改道,去省地质局。”
“书记,不是去医院……”
“临时改变行程。”
车子转向。
韩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计算着。
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必须跳。
因为他需要知道,二十一年前的那个雨夜,在省地质局旧档案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以及,顾老,这个隐藏在幕后的老人,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车子停在省地质局老楼前。
这栋建于八十年代的六层建筑,现在已经废弃,准备拆除。周围拉了警戒线,空无一人。
韩辰让司机和赵斌在车里等,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楼道里满是灰尘,墙皮剥落,电线裸露。他按照记忆,走向三楼的档案室——那是父亲当年工作的地方。
推开档案室的门。
里面有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听到开门声,老人转过身。
正是顾老。
他穿着简单的中山装,手里拄着拐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像个普通的退休老干部。
“韩辰,你来了。”顾老说,“比你父亲当年守时。”
韩辰关上门,没有靠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别急。”顾老走到一张旧书桌前,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们有的是时间。”
韩辰没坐,依然站在门口,手放在腰间——那里有配枪。
顾老笑了:“放心,这里就我一个人。而且,我不会伤害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