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小陈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了韩辰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韩辰开口。
“书记,太突然了。”小陈终于忍不住,“西北局第一书记是副国级,这算是提拔。但哪有提拔得这么急的?连个送行宴都没有,办公厅那边都懵了。”
“非常时期,非常处理。”韩辰淡淡地说,“小陈,你跟我几年了?”
“五年零三个月。从您在发改委副主任的时候就跟您。”
“这次你不能跟我去西北。”韩辰说,“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在江海,我让组织部给你安排个好位置;二是去北京,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年。”
小陈愣住了:“书记,我……”
“听我说完。”韩辰打断他,“我去西北要处理的事很复杂,也很危险。你跟了我五年,很多人眼里你就是我的影子。你留在江海,反而能帮我做件事。”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一个加密邮箱的登录方式,还有几个联系方式。你在江海,帮我留意省里的动静,特别是李正平副书记那边的。”
小陈接过信封,手有些抖:“书记,是不是要出大事了?”
“可能比你想的还大。”韩辰看向窗外,“记住,不要主动联系我,除非有性命攸关的情报。平时就按正常程序工作,该请示请示,该汇报汇报。”
车队驶入省军分区机场时,天还没亮。停机坪上,一架运-20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尾部的舱门敞开着。
两名军官迎上来敬礼:“韩书记,专机已经准备就绪。”
韩辰回礼,转身对小陈说:“就到这儿吧。记住我的话。”
他走上舷梯,没有回头。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机舱内已经坐着几个人。韩辰扫了一眼——总参作战部副部长、国土资源部副部长、中科院地质所所长,还有两个他不认识但肩章显示是少将的军官。
“韩书记。”一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站起来,“自我介绍一下,陈景明,‘盘古计划’首席科学顾问。我们在云山见过一次,三年前的西南地质安全会议。”
韩辰想起来了。当时这个陈景明在会上做了个关于“地脉能量异常监测”的报告,被很多老专家斥为“伪科学”。但他坚持讲完了,还留下了联系方式。
“陈教授,我记得你。”韩辰和他握手,“当时你说,西南地区有三个地脉节点处于不稳定状态。其中一个就是云山青龙峡。”
陈景明有些意外:“韩书记记得这么清楚?”
“我父亲是地质工程师,从小耳濡目染。”韩辰在预留的主位坐下,“说说现在的情况。”
机舱内的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幅三维地质图。青龙峡矿区的位置被标成刺眼的红色,周围辐射出密密麻麻的能量波动线。
“这是三小时前的遥感监测数据。”陈景明指着图像,“矿区地下两千八百米处,出现了一个能量密度超过正常值一千七百倍的聚集体。它正在以每小时十二米的速度向上移动,同时不断吸收周围的地脉能量。”
“吸收?”韩辰皱眉。
“对,不是自然逸散,是主动吸收。”陈景明切换画面,出现一组波形图,“这是林薇同志通过昆仑玉环碎片感应到的能量流动轨迹。可以看到,以青龙峡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内的地脉能量都在向矿区汇聚——就像水流向漩涡中心。”
国土资源部副部长李军开口:“如果让它继续吸收,会怎样?”
“两种可能。”陈景明推了推眼镜,“第一,能量过载,发生地质爆炸。威力……相当于百万吨级当量的核爆,但释放的不是核辐射,是高度浓缩的地脉能量辐射。这种辐射会永久改变该区域的地质结构和生态系统。”
“第二呢?”
“第二更糟。”陈景明的脸色发白,“能量聚集体突破地表,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喷泉’。届时,它将继续吸收更大范围的地脉能量,直到……抽干整个西南地区的地脉网络。地脉枯竭的后果,是山脉崩塌、河流改道、气候剧变。”
机舱里一片死寂。
“有多长时间?”韩辰问。
“根据模型推算,最乐观七十二小时,最悲观……二十四小时。”陈景明说,“但有个变数。林薇同志带着昆仑玉环碎片抵达云山后,能量聚集体的上升速度减缓了百分之三十。似乎玉环的能量场对它有一定压制作用。”
韩辰想起赵振邦电话里说的——林静的女儿。
“林薇现在在哪?”
“云山老城区的一个安全屋。公安局长刘建军安排的。”陈景明顿了顿,“韩书记,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林薇同志在云南接触了一个傈僳族少女,那女孩能用古老歌谣与地脉能量产生共鸣。我们怀疑,某些少数民族口传文化中,保留了与地脉沟通的原始方法。”
“这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