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猫立刻起身:“转移!带上所有关键设备!猎鹰,抹除一切痕迹!”
“来不及完全抹除!”猎鹰快速操作着设备,“但他们追踪的主要标靶是玉坠能量信号。我可以尝试用携带的干扰器模拟信号,引开他们。”
“风险太大。”
“这是最有效的方法!”猎鹰已经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装置连接到发电机,“我会设置信号模拟和延迟引爆。我们往东南方向撤离,干扰器会模拟玉坠信号往西北移动,十分钟后自毁。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山猫盯着猎鹰看了两秒,重重点头:“好。灰狼,设置绊雷。凯,跟紧我。”
五分钟后,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安全屋,消失在东南方向的针叶林和乱石坡中。安全屋内,那个小小的干扰器指示灯有规律地闪烁着,模拟着玉坠的能量特征频率。
远处,雪地摩托的引擎轰鸣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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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东海,科研船“探索者号”医疗舱。
林薇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柔和的灯光,然后是一张关切的脸——陈景明教授。
“醒了?”陈景明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感觉怎么样?”
林薇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刺痛,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护士立刻用棉签蘸水湿润她的嘴唇,又用吸管喂了一点温水。
“你昏迷了十四个小时。”陈景明坐在床边,语气严肃,“脑电波活动一度达到危险阈值,我们差点就要采取强制镇静措施。林薇,你不能再这样透支自己了。”
“陈阿公……怎么样?”林薇艰难地问。
“他比你恢复得快。”陈景明示意她看隔壁床位,陈阿公正靠在那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对着林薇咧嘴笑了笑,露出缺牙的牙龈。“老陈同志身体素质异于常人,抽了血,睡了几个小时就跟没事人一样。倒是你……”
陈景明调出平板电脑上的监测数据:“你的‘钥匙’血脉在过度使用后,出现了不稳定迹象。基因表达图谱显示,部分与神经发育和能量代谢相关的基因处于异常活跃状态,像是在……被迫进化或适应。”
“什么意思?”林薇问。
“意思是,每一次过度使用能力,都可能让你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改变。”陈景明推了推眼镜,“可能是良性的能力增强,也可能是恶性的基因崩溃。我们对此了解太少,无法预测。”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问:“深海那边……‘女王’?”
“‘女王’在你昏迷后,主动传来了相对稳定的精神波动。”陈景明调出另一组数据,“它似乎在……等待。等待我们履行承诺,帮助它锁死‘小门’。同时,它也传递了一个新的信息。”
“什么信息?”
“关于另外两个陆地节点——昆仑和香格里拉。”陈景明压低声音,“‘女王’说,它能感应到,那两个节点的‘守卫者’正在苏醒或变得活跃。不是人类,而是……某种与节点共生的古老存在。如果‘八岐’强行激活节点,可能会惊醒它们。而一旦它们被惊醒,后果难以预料。”
古老存在?林薇想起母亲林静在信中提到的“不是人类应该触碰的东西”。难道指的就是这些节点守卫者?
“韩书记已经批准了昆仑和香格里拉两支探险队的组建。”陈景明继续说,“昆仑队由地质学家、考古学家和特种部队混编,今天下午已经出发。香格里拉队明天启程。他们的任务不仅是寻找可能的第四把钥匙,还要评估节点状态,必要时采取措施保护或……控制。”
林薇挣扎着想坐起来:“我也要去。”
“胡闹!”陈景明按住她,“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下床都困难,去高原?”
“陈教授,您知道我必须去。”林薇看着他,眼神坚定,“我的血脉是唯一的钥匙,我能感应到节点和可能存在的‘守卫者’。而且……我母亲可能在昆仑留下了什么。那首诗,‘昆仑有玉镇中土’……我总觉得,那玉指的是某种具体的东西,而它可能和我有关。”
陈景明还想反驳,但看着林薇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最终叹了口气:“这事我做不了主。等韩书记决定。但你至少要先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现在,好好休息。”
护士给林薇注射了镇静剂,她很快又陷入昏睡。陈景明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又看看隔壁床哼着渔歌小调、精神矍铄的陈阿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普通人,钥匙,古老血脉,深海智慧生命……这些本应存在于传说和科幻中的元素,如今却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真实而凶险的棋局。而他们这些科学家,能做的似乎太少了。
他走出医疗舱,来到甲板上。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海军的护航舰艇在晨曦中巡逻,更远处,深蓝色的海平面下,隐藏着那个足以颠覆人类认知的智慧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