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队伍已休整完毕,是否即刻加速赶往灵州?”苏澈策马至沈砚身侧,玄色劲装下摆沾着沿途的尘沙,手中马鞭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前方官道。他早已按沈砚吩咐,传令沿途驿站备好粮草与马匹,同时让暗哨提前探查前路动静,防备辽国可能的埋伏。
沈砚点头,抬手挥出马鞭,骏马扬蹄向前奔去:“加速前进,务必在五日内抵达灵州。告诉将士们,沿途不得懈怠,辽国五万骑兵已屯兵边境,西北战事一触即发,我们没有多余时间耽误。”
“属下遵令!”苏澈高声应和,转身驱马至队伍前方传令。马蹄声骤然密集,五千将士列成整齐的行军阵型,朝着西北方向疾驰,队伍扬起的尘沙与晨雾交织,在官道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灰线。沈砚居于队伍中央,目光始终落在前方连绵的天际线,脑海中不断盘算着防务部署——耶律休哥身为辽国名将,用兵沉稳狠辣,五万骑兵绝非虚张声势,必定会寻找时机试探大宋防线,灵州、盐州两处重镇,便是此次对峙的核心战场。
与此同时,辽夏边境的黑狼谷内,辽军大营已扩建完毕,数万顶黑色营帐依山而建,绵延数里,营外旌旗猎猎,绣着狼头的辽旗在朔风中舒展,透着悍然的杀气。耶律休哥身着银色辽甲,腰束镶玉玉带,手持一柄月牙弯刀,立于营前的了望台上,目光扫过前方的贺兰山防线,神色冷峻。他身旁的副将躬身道:“将军,五万骑兵已全部集结完毕,粮草与军械也已囤积到位,前锋部队三千人已抵达盐州外围三十里处,可随时发起试探性进攻。”
耶律休哥微微颔首,指尖轻叩了望台的木栏,木栏上的纹理被他按得清晰可见:“耶律洪基陛下有令,先以小股兵力试探宋军火器与防线部署,若宋军防备薄弱,便顺势夺取盐州;若宋军严阵以待,则固守营地,暗中操练,待后续援军抵达,再发起总攻。”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盐州方向,“沈砚此人用兵如神,去年灵州一战便重创我军,此次他亲赴西北统筹防务,必定早有准备,你们切不可轻敌。”
“属下明白!”副将躬身领命,又道,“将军,萧十三的尸体已运回辽国安葬,耶律洪基陛下特意传旨,命我们务必为萧十三报仇,夺回西北失地,洗刷我大辽耻辱。营中将士士气高昂,皆愿效死力,只求将军下令进攻。”
“报仇?”耶律休哥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萧十三匹夫之勇,私自勾结王安石,坏了陛下大事,死不足惜。我们此次出兵,不是为了给萧十三报仇,而是为了夺取西北疆土,扩张我大辽版图。传令前锋部队,今日午后兵分两路,一路佯攻盐州东门,一路偷袭盐州外围的粮草中转站,探探赵峰的底细。”
“属下遵令!”副将转身离去,营帐内很快响起急促的号角声,辽军士兵纷纷披甲执刃,集结列队,营中瞬间充满了震天的呐喊声。耶律休哥立于了望台上,望着下方整装待发的士兵,眼中满是野心——他等待这一天已久,只要能拿下盐州、灵州,便能在辽廷站稳脚跟,甚至超越耶律洪基的权势,开创属于自己的功业。
四日后,沈砚率领队伍抵达灵州城外。灵州城门紧闭,城墙上插满了大宋的旌旗,赵峰与朗达玛早已率领将领在城外等候,两人身上的铠甲都带着未褪尽的硝烟味,显然近日已多次应对辽军的零星挑衅。
“末将赵峰(朗达玛),参见沈枢密使!”两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身后的将领与士兵也纷纷躬身行礼,气势如虹。
沈砚连忙翻身下马,扶起两人,目光落在城墙上的防御工事上,沉声道:“不必多礼。辽军五万骑兵屯兵黑狼谷,耶律休哥亲自坐镇,近日可有异动?”
赵峰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回枢密使,辽军前锋部队已于三日前抵达盐州外围,昨日午后对盐州东门发起了一次佯攻,兵力约一千人,被末将率军击退。此外,辽军还派了小股骑兵偷袭盐州西侧的粮草中转站,好在我们早有防备,只损失了少量粮草,击退了偷袭的辽军。”
朗达玛补充道:“贺兰山深处的羌人残余已彻底肃清,末将已率领五千吐蕃士兵驻守贺兰山南侧,防备辽军从侧翼偷袭。但耶律休哥兵力雄厚,且骑兵机动性极强,我们目前在盐州、灵州的兵力共计一万五千人,与辽军相比,仍处于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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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点头,走到一旁的沙盘前,指尖点在黑狼谷与盐州、灵州的位置,沉声道:“我已知晓你们的部署,做得很好。耶律休哥此次派小股兵力试探,无非是想摸清我们的防线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