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山巅了望塔已搭建完毕,可监视十里外的动向。”一名吐蕃小校快步跑到朗达玛身边,单膝跪地禀报,他的脸颊被风沙刮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手中还攥着一块刚勘察完地形的岩石,“只是关口西侧的峡谷地势低洼,易被敌军迂回包抄,需派重兵驻守。”
朗达玛抬手搭在额前,望向西侧那片狭窄的峡谷。峡谷两侧岩壁陡峭,谷底长满半人高的枯木与荆棘,仅能容两骑并行,确实是防御的薄弱点。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宋禁军将领赵峰,沉声道:“赵将军,烦请你率领三千禁军驻守西侧峡谷,多埋尖木与绊马索,再派五百士兵在峡谷两侧岩壁埋伏,若李德明的军队进入峡谷,便点燃火把,推下巨石封锁退路。”
赵峰躬身领命,铠甲碰撞发出脆响:“请朗达玛首领放心,末将定当守住峡谷,绝不让敌军前进一步。”说罢,便转身召集士兵,扛着尖木与绳索,朝着西侧峡谷疾驰而去。禁军士兵们手持长矛,步伐整齐,甲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与吐蕃士兵的矫健灵动形成鲜明对比。
朗达玛则率领吐蕃士兵,加固关口的主营寨。他们将圆木削成尖桩,密密麻麻地插在营寨外围,形成一道坚固的鹿砦;又在营寨内侧挖掘壕沟,沟底铺满尖锐的碎石与铁刺,仅留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架设着强弩。“李德明勾结羌人部落,兵力雄厚,且熟悉山地地形,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朗达玛握着藏刀,目光扫过忙碌的士兵,“传令下去,白日分班值守,夜间加倍巡逻,严禁擅自离岗,违者军法处置!”
与此同时,灵州北侧的荒原上,萧十三率领辽军骑兵正搭建营地。辽军士兵身着厚重皮甲,牵着战马在荒原上饮水,营地中央的大帐内,萧十三正对着一张简易地图沉思,神色阴鸷。亲信快步走进帐内,单膝跪地:“将军,派往西部联络李德明的密使已出发,预计三日可抵达羌人部落。另外,探查到王安石派来的三万禁军,已行至灵州东南百里外,明日午后便可抵达灵州城。”
萧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化为狠厉:“三万禁军?沈砚这是要彻底掌控灵州局势。告诉密使,务必尽快促成与李德明的合作,让他提前发起反扑,最好能在禁军抵达前,牵制住沈砚的兵力。”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的贺兰山关口,“李德明若能攻破贺兰山,便可直取灵州,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能除掉沈砚与李德昭。”
亲信躬身道:“属下明白。只是灵州城内的沈砚戒备森严,我们的人难以渗透,如何里应外合?”萧十三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的狼头图案:“拿着这枚令牌,联络灵州城内的暗线,他们是耶律洪基陛下早年前安插的人手,如今多在灵州卫中任职。待李德明大军兵临城下,让他们在城内制造混乱,打开城门,迎接辽军入城。”
“属下遵命!”亲信接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退出大帐。萧十三走到帐门口,望着荒原上呼啸的狂风,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意——他要借李德明的刀,清除所有障碍,让灵州成为辽国在西北的跳板。
灵州城内,沈砚正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俯瞰着城内的景象。经过两日的整顿,城内的血腥味渐渐消散,百姓们陆续走出家门,清理街道上的碎石与血污,市集上也恢复了些许生机,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苏澈快步走上高台,递上一份情报:“元帅,朗达玛首领已在贺兰山关口布防完毕,赵峰将军率领禁军驻守西侧峡谷,防线稳固。另外,王安石相公派来的援军,明日午后便可抵达灵州。”
沈砚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援军到来,灵州的兵力便足以应对李德明的反扑。只是萧十三驻守在北侧荒原,行踪诡秘,需加派影卫监视,一旦发现辽军有异动,立刻禀报。”他心中始终对萧十三心存戒备,耶律洪基的密令如同一根刺,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属下已派十名影卫,乔装成牧民,潜入辽军营地附近监视。”苏澈低声道,“另外,李德昭近日频繁调动亲兵,还派人暗中接应援军,神色异常,恐怕有所图谋。”沈砚眸色沉冷,他早已料到李德昭不会安分,此人急于登基,必定会借援军到来的机会,扩充自己的势力。
“不必理会他,只要他不破坏灵州防务,便暂时容忍。”沈砚淡淡道,“待平定李德明后,再慢慢清算。你立刻派人前往贺兰山,告知朗达玛首领,援军明日抵达,让他坚守关口,切勿贸然出击,等援军到齐后,再与李德明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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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澈躬身领命,转身离去。沈砚望着远方的贺兰山方向,眉头紧锁——李德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