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崇政殿,风雪更急了。沈砚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刺骨的寒意驱散疲惫。苏澈牵着乌骓马,快步跟上,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统领,一万轻骑,对抗羌人两万守军,这仗不好打啊。”
沈砚翻身上马,乌骓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四蹄刨地,发出低沉的嘶鸣。他拍了拍苏澈的肩膀,目光望向西北的方向,风雪模糊了视线,却挡不住他眼中的锋芒:“越是难打,越要打。苏澈,你速去影卫营,挑选五百精锐,务必带上火油、弩箭,三日之后,校场集合。”
“遵命!”苏澈抱拳领命,转身策马而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接下来的三日,汴京城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沈砚坐镇枢密院,调兵遣将,挑选的一万轻骑,皆是从禁军铁骑中挑出的勇士,个个弓马娴熟,以一当十。王安石则亲自督办粮草军械,一车车的干粮、箭矢、火油,源源不断地运往校场,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出发那日,天还未亮,铅灰色的天空依旧飘着雪。汴京城外的校场上,一万轻骑身披重甲,手持长枪,肃立在风雪中,甲胄上的雪花积了厚厚一层,却无人敢动分毫。沈砚一身戎装,披着猩红披风,腰悬尚方宝剑,手持破虏剑,骑着乌骓马,缓缓走到队伍面前。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声音洪亮,穿透风雪,响彻校场:“兄弟们!西北狼烟起,羌人犯我边境,杀我同胞,占我土地!凉州城内,百姓浴血,将士苦战!今日,我们出征,不是为了功名,是为了身后的父老乡亲,是为了大宋的一寸山河!”
他拔剑出鞘,剑光如练,映着漫天飞雪,冷冽刺骨:“此行,九死一生!但我沈砚在此立誓,不破羌人,誓不还朝!愿随我去者,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不破羌人,誓不还朝!”一万轻骑齐声高呼,声音震得积雪从四周的树梢上簌簌掉落,直冲云霄。
号角声起,苍凉悲壮。一万轻骑,像一条黑色的长龙,蜿蜒着朝着西北的方向进发。马蹄声踏碎积雪,留下深深的蹄印,那是通往边关的路,也是通往生死的路。
七日后,大军抵达潼关。潼关雄踞山腰,城墙由青灰色巨石砌成,高逾三丈,城楼上“潼关”二字,是前朝名将所书,雄浑有力,在风雪中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守将种谔早已领着麾下将领,候在城门下,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更添几分煞气。
看到沈砚,种谔大步迎上,抱拳行礼:“沈都统制,末将种谔,恭候多时!”
沈砚翻身下马,与种谔握了握手,指尖触到对方粗糙的手掌,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厚茧。他目光望向潼关城外,茫茫雪原,不见尽头,沉声道:“种将军,羌人主力现在何处?”
种谔叹了口气,指向西北方向:“就在关外五十里处扎营,每日派千人叫阵,辱骂我军缩头乌龟。末将几次请战,都被监军拦下,说要等朝廷旨意。如今都统制来了,末将总算能痛快一战了!”
沈砚点了点头,跟着种谔登上城楼。关外的风雪极大,呼啸着穿过城楼,刮得人睁不开眼。极目远眺,能看到远处连绵的营帐,黑色的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隐约能听到羌人粗犷的歌声,带着几分挑衅。
沈砚沉吟片刻,转头对种谔道:“种将军,三日后,你率领两万步兵,佯攻羌人左翼,务必声势浩大,让羌人以为我军主力在此,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记住,只许败,不许胜,佯装溃逃,将他们的注意力牢牢牵制住。”
种谔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笑道:“都统制是想声东击西!好!末将这就去准备,定让羌人信以为真!”
三日后,潼关城外,鼓声震天。种谔率领两万步兵,高举大宋军旗,朝着羌人营地冲杀而去。羌人首领野利旺,听闻宋军出战,哈哈大笑,亲率三万骑兵迎战。两军在雪原上厮杀,喊杀声震彻天地。宋军步兵显然不是羌人骑兵的对手,很快便节节败退,丢下数百具尸体,仓皇逃回潼关。
野利旺站在阵前,看着宋军狼狈的背影,放声大笑:“大宋的军队,不过如此!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力攻城!拿下潼关,直取汴京!”
夜色如墨,风雪骤停。沈砚率领一万轻骑,悄然出了潼关的侧门,朝着萧关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裹了棉布,悄无声息,只有凛冽的北风,在耳边呼啸。
萧关的守将,是羌人的王子野利明,此人骄横跋扈,自以为萧关地势险要,宋军不敢来犯,防备松懈。沈砚率领轻骑,连夜奔袭,抵达萧关时,已是次日凌晨。
沈砚看着萧关城头昏昏欲睡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转头对苏澈道:“带五百影卫,从右侧的悬崖攀援而上,夺下城门。其余人,随我正面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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