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还想做最后的抵抗。
“蹋顿!”黄忠策马而来,凤嘴刀滴着血,“投降,可免一死。”
蹋顿惨笑:“我蹋顿纵横草原三十年,只有战死的乌桓王,没有投降的乌桓王!”
他举起弯刀,率最后的五百亲卫发起冲锋。
黄忠正要迎战,张绣拦住他:“老将军,让我来。”
两位草原枭雄在血泊中对峙。张绣使长矛,蹋顿使弯刀,交手二十回合不分胜负。但周围的战局已定——乌桓亲卫一个个倒下,汉军围了上来。
“蹋顿!看箭!”
一声大喝,一支箭破空而来。蹋顿本能地挥刀格挡,但这一箭太快太刁,射中了他的右肩。弯刀脱手。
射箭的是黄忠。他放下弓,冷冷道:“绑了。”
蹋顿被五花大绑,押到黄忠马前。这位曾经的乌桓王,如今浑身是血,肩头还插着箭,但眼中依然桀骜。
“要杀就杀!”他嘶吼。
“不杀你。”黄忠说,“晋王要活的。你要被押往许都,献俘太庙,让天下人都看看——叛汉者的下场。”
蹋顿仰天大笑,笑声凄厉。
战后清点:乌桓军战死一万八千,被俘一万五千,余者溃散。汉军伤亡四千,其中大半是在仰攻山道时损失的。
“如何处置俘虏和部落?”法正问。
黄忠看着山下的乌桓营帐——那里还有数万老弱妇孺,正惊恐地望着汉军。
“按晋王诏令:王庭焚毁,部落打散安置。”他顿了顿,“但不要滥杀。凡投降者,迁往幽州内地,分给土地,编户齐民。愿意从军的乌桓青壮,可编入边军。”
“那白狼山呢?”
“烧了。”黄忠斩钉截铁,“烧得干干净净。从此草原上,再没有乌桓王庭。”
命令下达。汉军开始放火。金顶大帐、粮仓、武库、祭祀的萨满帐篷……全部点燃。烈火冲天,浓烟滚滚,三十里外都能看见。
那些乌桓老人跪在雪地里,对着燃烧的王庭痛哭。他们的神山,他们的王庭,他们三百年的根基,在这一把火中化为灰烬。
夏侯霸走到黄忠身边,低声道:“老将军,是不是……太狠了?”
黄忠沉默良久,缓缓道:“霸儿,你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今日我们若不烧王庭,十年后,乌桓人就会在这里重建王庭,然后再次南下劫掠。这把火,烧掉的是乌桓复叛的根基。”
他看着那些哭泣的乌桓人,声音低沉:“他们现在恨我们,但他们的子孙会明白——在大汉的疆土上生活,比在草原上颠沛流离,要好得多。”
三天后,白狼山的大火才渐渐熄灭。曾经的王庭,只剩下一片焦土。
黄忠命人在废墟中立碑,碑文由法正撰写:
“汉建安十三年冬,镇北将军黄忠奉晋王令,讨乌桓蹋顿叛军于此。破王庭,擒贼首,焚其巢穴。自此,乌桓永为大汉子民,草原永为大汉疆土。敢有复叛者,此碑为鉴。”
碑立好后,东路军开始撤退。
张绣押着蹋顿和主要俘虏先行;
夏侯霸负责迁徙乌桓部落;
黄忠和法正率主力殿后。
临行前,黄忠最后看了一眼白狼山。雪又开始下了,很快将覆盖所有的血迹和焦痕。
“老将军在看什么?”法正问。
“在看……一个时代的结束。”黄忠缓缓道,“乌桓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是鲜卑,是高句丽,是夫馀……一个一个,都会结束。”
他调转马头:“走吧。该去和元让会合了。”
大军向南,踏雪而行。
而在他们身后,白狼山在风雪中沉默。那座新立的石碑,将在未来的岁月里,见证这片土地的变迁。
从草原部族的牧场,到大汉的郡县。
从弓马争雄的战场,到牛羊成群的牧场。
一个新时代,正在北疆的大地上,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