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对你寄予厚望。辽东,就是你证明自己的地方。五年后,这里要变成塞上江南,要变成北疆最坚固的堡垒。能做到吗?”
袁熙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熙,必竭尽全力!”
审配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五月,襄平城开始重建。
城墙的缺口被修补,烧毁的房屋被重建,荒芜的田地被重新开垦。从幽州、冀州迁来的百姓陆续抵达,他们带着简单的行李,眼中既有离乡的忧伤,也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辽隧城外,“辽东互市”正式开市。
第一天,来了三百多胡商——有乌桓人、鲜卑人、高句丽人,甚至还有远道而来的夫馀人。他们用马匹、毛皮、药材,交换茶叶、布匹、陶器。阎柔亲自坐镇,严查违禁品,但也公平交易,绝不欺压。
一个乌桓老者用三张貂皮换了两匹布,高兴得合不拢嘴:“以前要换这么多布,得用五张貂皮,还得看公孙家的人脸色。现在好了,公平!”
一个高句丽商人试探着问:“铁锅……能换吗?”
守市的汉官微笑:“能换,但要用良马换。一匹马,换三口锅。”
那商人咬牙:“换!我下次带马来!”
互市的消息传开后,来的胡商越来越多。到五月底,每日集市人数超过千人,交易额高达数百万钱。
而在辽河两岸,屯田也在热火朝天地进行。
袁熙亲自下田,和移民一起开荒。司马师跟在他身边,记录每一块田地的位置、面积、土质。钟会和贾充则在各屯田点巡回,解决纠纷,发放农具。
“公子,这边挖出石碑了!”一个老农喊道。
袁熙赶过去,只见田垄边挖出一块残碑,上面刻着字:“汉辽东部都尉张……”后面残缺了。
“是前汉的都尉碑。”司马师仔细辨认,“看来这里早有汉人屯垦,后来荒废了。”
袁熙抚摸着石碑,感慨道:“辽东,本就是汉家故土。我们不是开拓,是回归。”
六月,第一季春小麦开始抽穗。
站在襄平城头望去,辽河两岸一片绿意,新开的田地阡陌纵横,新建的村落炊烟袅袅。更远处,水师的战船在河上巡逻,互市的帐篷如白云朵朵。
太守府内,夏侯惇正在写最后一封奏报。
“……辽东初定,百废待兴。然民心已附,胡族渐安。假以时日,必成北疆重镇、国家粮仓。臣等不日将班师回朝,留审配、王修、袁熙、太史慈等镇守。北疆之患暂解,朝廷可专心经略南方……”
写完后,他走出府门。
黄忠、张绣、曹休、曹彰、夏侯霸等将已经集结完毕,准备返程。数万大军在城外列阵,旌旗招展。
“要走了。”黄忠捋须笑道,“在辽东待了大半年,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将军若舍不得,可以留下。”曹彰开玩笑。
“那可不行。”黄忠望向南方,“我还想看看,下一战打哪里——是江东,还是荆州?”
众将大笑。
夏侯惇翻身上马,最后看了一眼襄平城。
这座城池,经历了血与火,如今迎来了新生。而他们,还要继续征战——为了那个天下一统的梦想。
“出发!”
大军开拔,向南而行。
而在他们身后,辽东的田野上,麦浪正在春风中起伏。
那是一片希望的绿色,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