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惇点头:“准。另外,设‘辽东互市’于辽隧城,允许乌桓、鲜卑、高句丽、夫馀等部族前来贸易。以茶叶、布匹、铁器交换他们的马匹、毛皮、药材。但要严加管理——铁器只准换,不准卖;粮食严禁出境。”
司马懿补充:“互市之事,可由阎柔将军负责。他熟悉胡情,又通胡语,是最佳人选。”
阎柔抱拳:“末将必不负所托!”
“第三条,封赏将士。”夏侯惇的声音提高,“北伐有功者,皆得封赏。夏侯惇晋爵征辽侯,增邑三千户;黄忠晋关内侯,授镇北将军;太史慈晋沓亭侯,授平海将军;张绣、曹休、曹彰、夏侯霸、袁熙等将,各晋爵增邑……”
他一连念了三十七个名字,从大将到偏裨,凡有功者皆在列。
念完后,夏侯惇顿了顿,声音有些低沉:“阵亡将士,登记造册,送回原籍厚葬。其父母妻儿,由官府供养。伤残者,授田免役,按月发放抚恤。”
帐内一片肃穆。所有人都想起那些倒在辽河岸边、襄平城下的同袍。
“还有,”夏侯惇看向司马懿、法正等人,“仲达晋爵关内侯,授军师将军;孝直授辽东郡丞,辅佐王修治理辽东;贾充、钟会各授县令,留任辽东;司马师……”
司马师起身,有些紧张。
“司马师年未弱冠,但随军参谋,屡有建言。授辽东郡尉史,协助袁熙管理屯田。”
司马师深深一揖:“谢大将军!”
封赏完毕,众将散去。夏侯惇单独留下司马懿和法正。
“仲达,孝直,辽东虽平,但北疆未靖。高句丽、乌桓、鲜卑、夫馀……这些胡虏还在观望。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马懿和法正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大将军,”司马懿缓缓道,“辽东之战,只是开始。”
四月中旬,审配从幽州赶到襄平。
这位老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但精神矍铄。他抵达当天,就召集所有留任辽东的文武官员,在太守府召开了一次长达三个时辰的会议。
“诸君,”审配开门见山,“主公给了我们五年时间。五年之内,辽东要实现三个目标:第一,人口恢复到战前水平,达到三十万户。第二,粮食自给自足,还要有余粮供应幽州。第三,彻底安抚周边胡族,实现‘胡汉相安’。”
堂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辽东战前人口约二十万户,经此一役,估计只剩十五万户不到。要五年内翻一番,还要粮食自给自足,还要安抚胡族……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很难。”审配的声音平静,“但必须做到。因为辽东不仅仅是一个郡,它是北疆的门户,是将来经略高句丽、乌桓、鲜卑、夫馀的跳板,更是……”他顿了顿,“大汉在东北的粮仓。”
他展开一幅巨大的地图:“看这里——辽河平原,黑土沃野千里,水源充足,可开垦良田数百万亩。这里——辽东半岛,三面环海,可煮盐、捕鱼、通商。这里——千山山脉,有铁、有煤、有木材。”
“辽东之富,远超世人想象。公孙氏三代经营,只开发了十之一二。而我们,要在五年内,开发出十之五六!”
王修起身:“审公,移民实边、推行屯田,这些都好办。但胡族……乌桓蹋顿新败,高句丽仍在边境集结兵马,鲜卑轲比能也蠢蠢欲动。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壮大。”
“所以要有两手准备。”审配看向阎柔,“阎将军,互市之事,就拜托你了。我们要让胡族知道——跟大汉贸易,比跟大汉打仗,划算得多。”
阎柔点头:“末将明白。但光给甜头不够,还得让他们怕。”
“当然。”审配眼中寒光一闪,“太史将军。”
“在!”
“你的北洋水师,除了驻守沓氏,还要做一件事——巡弋渤海、黄海,凡有胡族船只,一律扣留检查。要让高句丽、夫馀知道,海路,在我们手里。”
“诺!”
“袁熙。”
“在!”
“屯田军要按战时标准训练。农闲时,十日一操;农忙时,一月一操。我要屯田军能在三个月内,集结成一支三万人的野战部队。”
袁熙肃然:“必不辱命!”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当众人散去时,审配叫住袁熙:“显奕,留一下。”
两人走到院中。春夜的风还有些凉意,但已经有了暖意。
“显奕,知道为什么让你负责屯田吗?”审配问。
袁熙想了想:“因为我在幽州多年,熟悉农事?”
“不止。”审配摇头,“屯田,不仅是种地,更是扎根。你要让那些从幽州、冀州迁来的百姓,在辽东落地生根,把这里当成故乡。你也要让那些辽东本地人,看到朝廷的决心——我们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共建家园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