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我会再来。”
这一次,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有四个字。而后,他大步走入夜色中。
帐中,文丑忍不住道:“都督,他这次连借口都不找了。”
严颜叹道:“因为他知道,任何借口在此等天威面前,都苍白无力。”
李严点头:“低头不语……说明他真的开始想了。在想为何屡战屡败,在想为何天时地利总在汉军一边,在想……自己的路,是不是走错了。”
诸葛亮望向帐外,南中的夜空星光渐显。
“洪水冲垮的不只是蛮军。”他缓缓道,“也冲垮了孟获心中最后一道藩篱。下一次,他再来时,或许便是最后一战了。”
远处传来伤兵的呻吟,那是洪水后幸存的蛮兵正在接受救治。汉军营中,军医们忙碌着,不分汉蛮,一律施救。
这些,孟获都看在眼里。
他抱着那包盐茶伤药,独自走向南岸。身后,汉军营火通明;前方,南中的群山隐在黑暗中。
这一夜,孟获没有睡。他坐在岸边,看着西洱河,河水已恢复平静,仿佛白日的滔天洪水从未发生。
但河岸上残留的碎木、断筏,还有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都在无声地诉说: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只是骄傲如他,还需要一个台阶,一个能保全最后尊严的方式。
而诸葛亮,正在为他搭建这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