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辰(十四日),李正己奏报攻克郓、濮二州。壬申(十八日),李僧惠在雍丘击败李灵曜的军队。冬季,十月,李忠臣、马燧进军攻击李灵曜,李忠臣从汴州南面进军,马燧从汴州北面进军,多次击败李灵曜的军队;壬寅(十八日),与陈少游的前锋军队会合,在汴州城西与李灵曜大战,李灵曜战败,入城固守。癸卯(十九日),李忠臣等人包围汴州城。
田承嗣派田悦率兵救援李灵曜,在匡城击败永平、淄青的军队,乘胜进军汴州,乙巳(二十一日),在城北数里外扎营。丙午(二十二日),李忠臣派副将李重倩率领数百轻骑兵夜间冲入田悦军营,纵横贯穿,斩杀数十人后返回,田悦军营中大为惊骇;李忠臣、马燧趁机率领大军进攻,击鼓呐喊冲入敌营,田悦部众不敢而溃,田悦脱身向北逃走,将士死的互相枕压,不计其数。李灵曜听说后,打开城门连夜逃跑,汴州平定。李重倩本是奚族人。丁未(二十三日),李灵曜逃到韦城,永平军将领杜如江擒获了他。
马燧知道李忠臣暴戾,将自己的功劳让给他,不进入汴城,率军西行驻扎在板桥。李忠臣进入汴城,果然独占功劳;宋州刺史李僧惠与他争功,李忠臣借聚会之机杀了他;又想杀刘昌,刘昌逃走才得以幸免。
甲寅(三十日),李勉将李灵曜用枷锁押送到京城;将其处斩。
十二月,丁亥(初三),李正己、李宝臣都加任同平章事。
泾原节度使马璘病重,让行军司马段秀实代理节度使事务,将后事托付给他。段秀实整顿军队以防备非常事件,丙申(十二日),马璘去世,军中奔赴哭泣的有数千人。喧哗哭泣的人挤在门屏外,段秀实一概不让他们进入。命令押牙马頔在内办理丧事,李汉惠在外接待宾客,妻妾子孙位居正堂,宗族位居庭院,将领僚佐位居堂前,士兵们在军营中哭泣,百姓各自守在家里。有在街道路口站立偶语交谈的,就抓起来囚禁;不是护送丧事随行的人不得远送。吊唁祭拜哭泣,都有礼仪规范,送葬的距离远近,都有规定地点,违反者按军法处置。都虞候史廷干、兵马使崔珍、十将张景华图谋趁丧事作乱,段秀实知道了,奏请让史廷干入朝值宿警卫,调崔珍屯驻灵台,补任张景华为外职,没有杀戮一个人,军府安然无事。
马璘家财富有不可计数,在京城修建的宅第,在功臣权贵中最为华丽,中堂花费二十万缗钱,其他房间所费相差无几,他的子孙品行不端,家产不久就用尽了。
戊戌(十四日),昭义节度使李承昭上表称病重,朝廷任命泽潞行军司马李抱真兼任磁、邢两州留后职务。
庚戌(二十六日),加任淮西节度使李忠臣为同平章事,仍兼任汴州刺史,将治所移到汴州。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中之下 大历十二年(丁巳,公元777年)
春季,三月,乙卯(初三),兵部尚书、同平章事、凤翔、怀泽潞、秦陇节度使李抱玉去世,弟弟李抱真仍然兼任怀泽潞留后。
癸亥(十一日),任命河东行军司马鲍防为河东节度使。鲍防是襄州人。
田承嗣最终没有入朝,又援助李灵曜,皇上再次下令讨伐他。田承嗣于是又上表谢罪。皇上也拿他没办法,庚午(十八日),全部恢复了田承嗣的官爵,仍然命令他不必入朝。
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元载专横,黄门侍郎、同平章事王缙依附他,二人都很贪婪。元载的妻子王氏及儿子元伯和、元仲武,王缙的弟弟、妹妹及尼姑出入他家门的人,争相收受贿赂。元载又把政事交给一群小吏处理,士人想求进取的,如果不结交他的子弟和主书卓英倩等人,就无法将自己的意愿传达上去。皇上容忍了多年,元载、王缙毫无悔改之意。
皇上想诛杀他们,担心左右的人泄露消息,找不到可以商议的人,独自与左金吾大将军吴凑谋划此事。吴凑是皇上的舅舅。恰逢有人告发元载、王缙夜间设坛祈祷图谋不轨,庚辰(二十八日),皇上驾临延英殿,命令吴凑在政事堂逮捕元载、王缙,又逮捕了元仲武及卓英倩等人关入监狱。命令吏部尚书刘晏与御史大夫李涵等人共同审讯他们,审讯的要点都出自宫中,还派宦官查问他们暗中所做的坏事,元载、王缙都服罪。当天,先在宫中用杖打死左卫将军、知内侍省事董秀,然后才赐元载在万年县自尽。元载请求主持行刑的人说:“希望能让我快点死!”主持的人说:“相公您得稍受些污辱,请不要见怪!”于是脱下臭袜子塞进他嘴里然后杀了他。王缙起初也被赐自尽,刘晏对李涵等人说:“按照旧例,重刑需要覆奏,何况是处死大臣呢!而且法律有首犯从犯之分,应该再请示圣上决定。”李涵等人听从了。皇上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