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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唐纪二十七】(8/11)

个部落大多离散,毘伽可汗对此感到忧虑,于是召见默啜可汗时期的牙官暾欲谷,任命他为谋主。暾欲谷已经七十多岁,富有智慧谋略,国人都信服他,被安置在河曲地区的突厥投降户,听说毘伽可汗即位,大多再次反叛,归附毘伽可汗。

    并州长史王晙上书说:“这些突厥投降户只是因为他们的国家遭受丧乱,所以才相继前来投降;如果他们的国家安定下来,必定会再次反叛离去。如今将他们安置在河曲地区,这些人桀骜狡猾,实在难以控制,常常不服从军州的约束,发兵抢劫掠夺;听说已经有很多逃跑的人与突厥互通消息,传递机密。这实际上是在供养这些人,让他们充当间谍,时间越长,他们的奸诈程度就越深,窥伺边境的空隙,将会成为巨大的祸患。突厥骑兵南下入侵时,他们必定会充当内应,前来逼近军州,导致我军腹背受敌,即使有韩信、彭越那样的名将,也不能取得胜利。希望在秋冬之交,大规模集结军队,向他们说明利害关系,供给他们物资粮食,将他们迁移到内地。二十年以后,他们逐渐改变原来的习俗,都会成为精锐的士兵;虽然一时之间会有些劳累,但可以获得永久的安宁。近来守卫边境的将领官吏以及出使境外的人,大多说阿谀奉承的话,都不符合实际情况,有的说北方的胡虏已经灭亡,有的说投降户安居乐业,他们都想要夸耀自己的功劳,而不能尽忠报国。希望陛下明察这些花言巧语,不要忘记长远的考虑。议论这件事的人必定会说:‘国家从前已经将投降户安置在河曲地区,都获得了安宁,如今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这是情况相同而时代不同,不能不加以明察。从前颉利可汗灭亡后,投降的人不再有二心,所以能够长久安定,没有变故。如今北方的胡虏仍然存在,这些投降户有的畏惧他们的威势,有的怀念他们的恩惠,有的是他们的亲属,怎么会乐意南迁呢!与那个时候相比,情况当然不一样了。以臣的愚见,将他们迁移到内地,是最好的计策;多驻扎军队,加强防备,让汉族和少数民族混杂居住,人力物力耗费巨大,是次等的计策;像现在这样安置,是最差的计策。希望陛下仔细考虑这三个计策,选择有利的执行,即使因为迁移导致他们逃亡,留下来的人也都会为唐朝所有;如果等到黄河结冰,恐怕必定会发生变故。”

    奏疏上报后,没有得到回复;投降户劶械思泰、阿悉烂等人果然反叛。冬季十月甲辰日,唐玄宗命令朔方大总管薛讷发兵追击讨伐他们。王晙率领并州的军队向西渡过黄河,日夜兼程,追击反叛的投降户,击败了他们,斩杀俘获三千人。

    在此之前,单于副都护张知运收缴了所有投降户的兵器,命令他们渡过黄河向南迁移,投降户心怀怨恨愤怒。御史中丞姜晦担任巡边使,投降户向他申诉没有弓箭,不能打猎,姜晦将兵器全部还给了他们;投降户得到兵器后,就发动了叛乱。张知运没有防备,与他们在青刚岭交战,被叛军擒获,叛军想要将他押送到突厥;行进到绥州境内时,将军郭知运率领朔方的军队半路截击叛军,在黑山呼延谷大破叛军,叛军释放张知运后逃走。唐玄宗因为张知运损兵折将,下令将他斩首示众。毘伽可汗得到劶械思泰等人后,想要向南入侵唐朝。暾欲谷说:“唐朝君主英明勇武,百姓和睦,年成丰收,没有可乘之机,不能发动进攻。我们的部众刚刚集结,力量还很疲惫衰弱,应当休养几年,才能观察形势再采取行动。” 毘伽可汗又想要修筑城池,并且建立佛寺道观,暾欲谷说:“不可以。突厥的人口稀少,还不到唐朝的百分之一,之所以能够与唐朝为敌,正是因为我们逐水草而居,没有固定的住处,以打猎为职业,人人都熟悉武艺,强大时就进兵抢劫掠夺,弱小时就逃窜潜伏在山林中。唐朝的军队虽然众多,但没有地方施展。如果修筑城池居住,改变原来的习俗,一旦失利,必定会被唐朝消灭。佛教、道教的教义,教导人们仁慈软弱,不是用于武力争胜的方法,不可以尊崇。” 毘伽可汗于是停止了这些打算。

    十月庚午日,朝廷将大圣皇帝(睿宗)安葬在桥陵,庙号为睿宗。御史大夫李杰负责桥陵的修建工程,判官王旭贪污受贿,李杰审查他,反而被王旭诬陷,被贬为衢州刺史。

    十一月己卯日,黄门监卢怀慎病重,上表推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称赞他们都是圣明时代的栋梁之才,所犯的过错很小,舍弃他们的损失很大,希望陛下加以怜悯录用;唐玄宗非常赞同,全部采纳了他的建议。十一月乙未日,卢怀慎去世。他家中没有多余的积蓄,只有一个老仆人,请求卖掉自己来办理丧事。

    十一月丙申日,朝廷任命尚书左丞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

    姚崇没有自己的住宅,寄居在罔极寺,因为身患疟疾请假。唐玄宗派遣使者询问他的饮食起居情况,每天有几十批。源乾曜上奏事务有时符合唐玄宗的心意,唐玄宗就说:“这一定是姚崇的计策。” 有时不符合心意,就说:“为什么不与姚崇商议呢!” 源乾曜常常道歉说确实是这样。每当有重大事务,唐玄宗常常让源乾曜前往罔极寺询问姚崇的意见。十一月癸卯日,源乾曜请求将姚崇迁移到四方馆居住,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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