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王元愉无法守住信都,癸卯日,他放火烧了城门,带着李氏和四个儿子,率领一百多名骑兵突围逃走。李平进入信都,斩杀元愉任命的冀州牧韦超等人,派遣统军叔孙头追击,活捉元愉,关押在信都,并将情况上报朝廷。文武百官请求处死元愉,宣武帝不许,下令将他锁送洛阳,打算用家族伦理来训诫他。元愉走到野王县时,高肇暗中派人将他杀死。元愉的几个儿子抵达洛阳后,宣武帝都赦免了他们。
宣武帝打算处死李氏,中书令崔光劝谏说:“李氏正怀着身孕,处死她会连带杀死胎儿,这是夏桀、商纣才会做的事,残酷且不合律法。请求等她生下孩子后再行刑。” 宣武帝采纳了崔光的建议。
李平逮捕了元愉的残余党羽一千多人,准备全部处死,录事参军高颢说:“这些人都是被胁迫跟随叛乱的,之前已经答应赦免他们了,应当上奏朝廷说明情况。” 李平听从了高颢的建议,这些人都得以幸免一死。高颢是高佑的孙子。
济州刺史高植率领州军进攻元愉,立下战功,应当受封,高植却推辞说:“我家蒙受国家重恩,为国家效力是应尽的本分,怎敢求取封赏!” 高植是高肇的儿子。
北魏加授李平散骑常侍。高肇和中尉王显一向憎恶李平,王显上奏弹劾李平在冀州时隐瞒截留官户(由官府管辖的人口),高肇则上奏请求罢免李平的官职。
起初,在北魏显祖献文帝时期,柔然有一万多户人家归降北魏,被安置在高平镇、薄骨律镇。到太和末年,这些柔然人几乎全部叛逃,只剩下一千多户。太中大夫王通请求将这一千多户迁移到淮河以北,以杜绝他们再次叛逃,北魏宣武帝下诏让太仆卿杨椿持符节前往迁移他们。杨椿上奏说:“前朝将他们安置在边境,是为了招抚异族,并且区分汉族与少数民族。现在新归附的异族人口很多,如果把旧有的柔然户迁走,新归附的人一定会不安,这是逼迫他们叛逃啊。况且这些人穿兽皮、吃肉类,喜欢冬天、适应寒冷;南方气候湿热,他们迁过去一定会全部病死。这样做,既会失去异族归附的人心,又会失去边境的防卫助力,把他们安置在中原地区,还可能引发后患,不是好计策。” 宣武帝不听,最终还是把这些柔然人迁到了济州,让他们沿黄河居住。到京兆王元愉叛乱时,这些柔然人都乘船沿黄河赶赴元愉那里,沿途劫掠,正如杨椿所预料的那样。
庚子日,北魏郢州司马彭珍等人叛魏,暗中引来南梁军队直奔义阳,南梁三关的戍守将领侯登等人献出城池归降。北魏郢州刺史娄悦环城坚守,北魏任命中山王元英为都督南征诸军事,率领三万步兵、骑兵从汝南出兵救援郢州。
冬季十月,北魏悬瓠军主白早生杀死豫州刺史司马悦,自称平北将军,向梁司州刺史马仙琕求援。当时荆州刺史安成王萧秀担任都督,马仙琕上奏请求出兵响应。萧秀的幕僚都认为应当等待朝廷的批复,萧秀说:“他们依靠我们才能生存,救援应当迅速,等待朝廷诏令虽是旧例,但不能应对紧急情况。” 立即派兵赶赴悬瓠。梁武帝也下诏命令马仙琕救援白早生。马仙琕进军驻守楚王城,派遣副将齐苟儿率领两千士兵帮助守卫悬瓠。梁武帝下诏任命白早生为司州刺史。
丙寅日,南梁任命吴兴太守张稷为尚书左仆射。北魏任命尚书邢峦代理豫州事务,率军进攻白早生。宣武帝问邢峦:“你认为白早生会逃跑,还是会坚守?多久能平定他?” 邢峦回答:“白早生没有深谋远虑,只是因为司马悦暴虐,趁机利用众人的愤怒叛乱,百姓是迫于他的威势,不得已才跟随他。即使南梁军队进入悬瓠,那里水路不通,粮草运输跟不上,白早生最终也会被活捉。白早生得到南梁的援助后,会沉迷于利欲,一定会坚守而不逃跑。如果我们派朝廷大军兵临城下,当地官民一定会幡然醒悟,归顺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