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华与刘湛、王昙首、殷景仁都担任侍中,四人风度才干出众,是当时的杰出人物。文帝曾和他们在合殿宴饮,心情十分愉悦。宴会结束后,文帝目送他们离开,许久才感叹道:“这四位贤才,是当代的精英,共同掌管朝廷机要,恐怕后代很难再有这样的人才了!”
黄门侍郎谢弘微和王华等人都被文帝看重,当时号称 “五臣”。谢弘微是谢琰的侄孙,他神情端庄、处事审慎,只在恰当的时候说话,在奴婢仆人面前也不随意说笑,因此无论尊卑老少,都像敬重神明一样敬重他。堂叔谢混特别看重他,常说:“弘微与人不同却不伤害他人,与人相同却不违背正道,我对他没有任何不满。”
文帝想封王昙首、王华等人爵位,拍着御座说:“我能坐上这个位置,全靠你们兄弟,否则不会有今天。” 于是拿出封爵的诏书给他们看。王昙首坚决推辞说:“最近的事(指平定谢晦),全靠陛下英明,才抓获罪人。我们怎么能借着国家的灾祸谋取自身的利益呢!” 文帝于是打消了封爵的念头。
北魏方面北魏国主(拓跋焘)下诏询问公卿大臣:“如今要出兵征讨,赫连(夏国)和蠕蠕(柔然),应该先打哪一个?” 长孙嵩、长孙翰、奚斤都回答:“夏国百姓定居,不能成为大患。不如先讨伐蠕蠕,如果追击到他们,就能大获全胜;如果追不到,就在阴山打猎,获取禽兽的皮毛、兽角来补充军资。” 太常崔浩说:“蠕蠕的部众像鸟一样聚集、像野兽一样逃窜,派大军追击却追不上,派轻兵追击又不足以制服敌人。赫连氏的领土不过千里,政治残暴、刑法严苛,被人和神都抛弃,应该先讨伐夏国。” 尚书刘絜、武京侯安原则请求先讨伐北燕。于是北魏国主从云中向西巡视到五原,趁机在阴山打猎,又向东抵达和兜山。秋季,八月北魏国主返回平城。
宋与北燕文帝下诏派殿中将军吉恒出使北魏。北燕太子冯永去世,北燕主(冯跋)立次子冯翼为太子。
西秦与河西、夏国西秦王乞伏炽磐讨伐河西(北凉),抵达廉川,派遣太子乞伏暮末等率领三万步兵、骑兵进攻西安城,没能攻克,又进攻番禾。河西王沮渠蒙逊出兵抵抗,同时派使者游说夏国主(赫连昌),让他趁虚袭击西秦都城枹罕。夏国主派遣征南大将军呼卢古率领两万骑兵进攻苑川,车骑大将军韦伐率领三万骑兵进攻南安。乞伏炽磐听说后,率军返回。九月乞伏炽磐将国内的老弱百姓、牲畜财产迁徙到浇河及莫河的仍寒川,留下左丞相乞伏昙达镇守枹罕。夏国将领韦伐攻克南安,抓获西秦的秦州刺史翟爽、南安太守李亮。
吐谷浑的握逵等人率领两万多个部落背叛西秦,逃到昂川,归附吐谷浑王慕容慕璝。
宋朝境内发生大旱,蝗虫成灾。
左光禄大夫范泰上奏说:“妇人有‘三从’(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的道义,没有自作主张的道理。谢晦的家眷还在尚方署(掌管宫廷手工制造的机构,此处指被关押),希望陛下留意。” 文帝下诏赦免了谢晦的家眷。
北魏伐夏决策北魏国主听说夏国世祖(赫连勃勃)去世,夏国皇子们互相争夺权力,国内动荡,想趁机讨伐夏国。长孙嵩等人都反对说:“如果夏国据城坚守,以逸待劳,而蠕蠕的大檀可汗听说后,趁机偷袭我们,这是危险的策略。”
崔浩说:“往年以来,火星两次停留在羽林星附近,还出现‘钩己’(星体运行的特殊轨迹)的天象,占卜显示这是西秦灭亡的征兆。今年五星(金、木、水、火、土)同时出现在东方,利于向西讨伐。天意和人心相应,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长孙嵩坚持反对,北魏国主大怒,斥责长孙嵩在任时贪污,命令武士殴打羞辱他。于是派遣司空奚斤率领四万五千人袭击蒲阪,宋兵将军周几率领一万人袭击陕城,任命河东太守薛谨为向导。薛谨是薛辨的儿子。
北魏国主想让中书博士平棘人李顺统领前锋部队,向崔浩咨询,崔浩说:“李顺确实有谋略,但我和他有姻亲关系,深知他为人处事容易见风使舵,不能把重任单独托付给他。” 北魏国主于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崔浩和李顺从此产生矛盾。
冬季,十月丁巳日,北魏国主从平城出发(伐夏)。
西秦与夏的战事西秦左丞相乞伏昙达与夏国将领呼卢古在嵻良山交战,乞伏昙达战败。十一月呼卢古、韦伐进攻枹罕。西秦王乞伏炽磐迁都到定连。呼卢古攻入枹罕南城,镇京将军赵寿生率领三百名敢死士兵奋力作战,击退呼卢古。呼卢古、韦伐又到湟河进攻沙州刺史出连虔,出连虔派遣后将军乞伏万年击败他们。夏军再进攻西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