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发现让陈野脊背发凉。如果“蝰蛇”真的遗留下了未经妥善处理的生化武器或高危病原体,那无异于一颗埋在所有人脚下的定时炸弹,一旦因地质变动、人为破坏(比如“钢脊”残部或贪婪的寻宝者误入)或自然原因泄露,引发的灾难将远超任何一场常规战争,整个金三角乃至周边地区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更令他警惕的是,这项研究竟可能与“阿克琉斯之盾”的关联企业有关,这无疑在“蝰蛇”的疯狂、“阿克琉斯之盾”的神秘以及“冥河”号背后跨国犯罪网络之间,隐约勾勒出了一条若隐若现的黑暗纽带,其图谋之深远、手段之阴毒,远超单纯的毒品与军火贸易。他无法坐视不理,必须亲自前往探查,确认风险,获取样本和数据,为可能的灾难预做准备,并尽可能揪出这条线索背后的更多秘密。行动代号定为“溯源”,目标直指“死林”深处可能存在的“蝰蛇”遗留生化实验室。
鉴于任务环境的极端特殊性和潜在的高生物风险,参与人员必须精干且具备相应的专业知识与心理素质。陈野再次亲自带队,苏清月及其“锐瞳”小队是核心战斗与探索力量,阿南必须随行,负责应对可能遇到的电子锁、自动防御系统以及尝试恢复或破解实验室可能遗留的数据存储设备,此外,陈野还带上了两名在雾隐谷医疗站工作、具有基础微生物学和防护知识的医护兵,以及一名曾作为猎人在“死林”边缘活动过、对当地恶劣环境有所了解的老向导岩帕。所有人出发前都接受了紧急的生物防护培训,并配备了所能搜集到的最好的防护装备——多层密封防护服、独立呼吸过滤系统、防化手套和靴套,尽管这些装备在面对未知高危病原体时能提供多少保护仍是未知数。武器方面,除了常规枪械,还特别携带了火焰喷射器、大量燃烧弹和消毒药剂,以备处理可能的污染源或变异生物。行动在绝密状态下准备,只有核心层知晓。
进入“死林”的过程本身就是一场与自然的残酷较量。浓密到几乎不透阳光的树冠层下是盘根错节的植被、深可及膝的腐烂落叶层和四处弥漫的、带着甜腻腐朽气息的乳白色瘴气,毒虫蛇蚁无处不在,地面湿滑泥泞,能见度极低。老向导岩帕凭借模糊的记忆和猎人的直觉,引领队伍在似乎毫无路径可言的密林中艰难穿行,不时需要砍刀开路或搭建简易索桥越过深涧。寂静的森林中充满了各种窸窣声响和不知名生物的怪叫,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第一天就在这种跋涉和高度警惕中度过,除了环境恶劣,并未发现人工痕迹。
第二天下午,情况开始变得诡异。队伍经过一片异常寂静、连虫鸣都消失的区域,空气中开始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某种甜腥气的怪味。岩帕紧张地示意,这气味与他多年前偶然接近某个“被诅咒的山坳”时闻到的很像。队伍立刻加强戒备,佩戴好呼吸过滤器,放慢速度前进。不久,他们在一条浑浊溪流的岸边,发现了半掩在泥泞中的、锈蚀严重的铁丝网碎片和一块印有褪色生物危害标志的金属牌,虽然字迹模糊,但形制绝非自然产物。沿着溪流向上游追踪,植被中开始出现更多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