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望着院中那盆已结籽的黄花,“他来幽州,固然是为南汉窃取技术,但也是为满足自己的求知欲。在天工院那一日,他与你们论技,是真心投入的。所以临走时,他既想给我们制造麻烦,又忍不住想看看——在知道这些信息后,幽州能做出怎样的应对。”
苏砚似懂非懂:“就像……就像出题考我们?”
“对,出题。”王审知点头,“紫火雷的弱点是一道题,李十二娘的消息是另一道题。他想看看,幽州的格物之学,究竟能不能解这些难题。”
沈括叹道:“这人……真是复杂。”
“乱世之中,纯粹的人活不长,复杂的人才能周旋。”王审知收回目光,“好了,我们也该解题了。沈先生,你继续研究残片,看有没有其他克制紫火雷的法子。苏砚,你去帮沈先生,但记住——不许再熬夜。”
孩子吐吐舌头,跟着沈括走了。
书房重归安静。王审知重新拿起那封信,看着末尾那句“他日有缘,当再拜会”。
“柳先生,”他轻声自语,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它蜷曲成灰,“下次见面,希望你带的,不只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