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儿子在学堂读书,免了束修;他家的水田用了新式水车,今年多收了三成谷。他说,守护幽州,就是守护他自己的家业。”
王审知心中温热,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信使满身尘土冲进来,跪地呈上一封插着羽毛的急信。
“北山急报!鲁震大匠亲笔!”
王审知迅速拆信,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郑珏察觉不对:“丞相,何事?”
王审知将信纸递过去,声音低沉:“契丹库莫奚部,三日前夜袭室韦乌洛的浮石矿点,动用浮火雷三十余枚,烧毁矿棚七座,伤亡……未详。乌洛率部反击,夺回矿点,但俘获的契丹兵士供称——库莫奚手中还有更多浮火雷,且……有南汉匠人在其军中指导使用。”
郑珏花白的胡子颤了颤:“南汉匠人……到了草原?”
“不止。”王审知指着信末,“鲁震说,他们在战场废墟中发现了一些未燃尽的浮火雷碎片,外壳……疑似掺了金属粉,颜色发亮,比陶壳轻得多。”
铝粉。
这两个字如重锤砸在王审知心头。
南汉不仅有了铝,不仅在自己地盘上试验,更已将铝粉浮火雷送入契丹,投入实战!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泉州划到北山,又从北山划向幽州。一条清晰的线浮现出来:南汉提供技术和材料,契丹出人出力,目标直指幽州背后的资源和支持者。
“郑公,”王审知转身,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请您立刻去学堂,将《格物史》课提前。今天就讲——讲技术如何被用于杀戮,讲我们为何必须守住底线,讲幽州的每一个孩子,将来手握利器时,该为何而战、为谁而守。”
郑珏肃然长揖:“老朽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