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黄河之上。她究竟布下了多少后手?又为何如此不遗余力地帮他?
小船逆流而上约三里,北岸出现一片缓滩。众人奋力将船划向岸边,终于踏上北岸土地。
回头望去,黄河茫茫,沙洲已远,那场遭遇战也消失在雾气中。
“我们……到幽州了?”赵大还有些不敢相信。
王审知站在河岸上,深深吸了一口北方的空气。干燥,凛冽,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是故乡的味道。
“到了。”他轻声道。
忽察走过来,抚胸行礼:“丞相,我的任务完成了。从这里往北八十里,就是云州,沙陀的骑兵在那里接应。您……安全了。”
王审知看着这个浑身伤痕却眼神明亮的沙陀青年,郑重抱拳:“忽察,告诉你的父亲,沙陀永远是幽州的朋友。等我回到幽州,必亲自去草原道谢。”
忽察咧嘴笑了:“父亲说,朋友之间,不必言谢。”他翻身上了一匹留在岸边的马——那是孙姓汉子事先备好的,“丞相,保重。希望有一天,我真能坐上您造的那个……热气球。”
沙陀骑兵策马而去,消失在北方丘陵后。
王审知转身,看向东北方向。那里,幽州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