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欢呼声!五里距离,瞬息传讯,且内容清晰完整!这是前所未有的突破!
王审知心中亦涌起波澜。他看着那台还在微微颤动的装置,仿佛看到了无形的电波正在铜线中奔流,将空间的距离压缩到了极致。
“回复。”他沉声道,“‘城防司:讯息已收,线路畅通。了望台,王审知。’”
墨衡重重点头,坐到发射装置前——那是一个装有电池和开关的铜盒。他按照编码,一下下按动开关,将电流脉冲沿着线路送向远方。
半刻钟后,城防司的回复传来:“‘西山:讯息已收,丞相威武!’”
了望台上,众人相视而笑。鲁震狠狠拍了拍墨衡的肩膀,拍得年轻人一个趔趄:“好小子!真有你的!”
王审知走到机房外,凭栏远眺。晨光中的幽州城,屋舍俨然,炊烟袅袅。远处的农田泛着新绿,更远处的山峦层叠起伏。而在这片宁静之下,一条无形的脉络已经悄然连接起两个节点,将这座城市的感知延伸了五里。
这只是开始。
他想起了泉州的新式晒盐场,想起了北疆正在抢修的水渠,想起了郑珏在云州讲学的身影,想起了尤里画下的那些草图,想起了海船上满载的橡胶,想起了沙陀人可能的选择……
千头万绪,如同那绝缘铜线中奔流的电流,虽然看不见,却真实地存在着,交织着,推动着一切向前。
破坏者还在黑暗中窥伺,自保者仍在算计得失。
而建设者,已经用第一条电报线路,在这个清晨,发出了属于自己的、清晰而有力的信号。
王审知深吸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转身对众人道:“今日参与测试者,皆有重赏。墨衡,从即日起,你领‘天工院传讯科主事’,专司电报研发与推广。鲁大匠,绝缘线生产要扩大规模,下一步,我们要把线路铺到边境要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