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88军的一名普通战士,王栓柱。他在清剿这片街区时,敏锐地听到了这里持续的快门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法克!上帝啊!” 霍华德在看到那张年轻却冰冷如石雕的中国面孔,以及那支充满现代感的95式突击步枪的瞬间,所有的职业勇气和西方优越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他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他猛地将沉重的相机像盾牌一样胡乱朝王栓柱一推,同时转身就想往巷子深处窜去。
然而,他低估了中国军人的反应速度和决断力。在他身体刚刚拧转、重心未稳的刹那,王栓柱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右脚迅捷如电地向前一探,精准地踹在了霍华德左腿小腿后侧的筋肉上!
“哎哟!” 霍华德只觉得左腿一阵剧痛酸麻,完全使不上力气,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扑通”一声,结结实实地脸朝下摔倒在冰冷肮脏的碎石路面上,相机也脱手摔出去老远,镜头玻璃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钻心的疼痛和彻底的狼狈让他瞬间被恐惧和暴怒吞噬。
“你们这些该死的黄皮杂种!野蛮的屠夫!我是美国记者!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是违反国际法!我要向大使馆控告你们!让海军陆战队来教训你们……”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嘴里却爆发出连串恶毒而惊慌的英语咒骂和威胁,唾沫星子混着鼻血飞溅。
王栓柱听不懂那些复杂的英文,但那语气中的恶意与侮辱是跨越语言的。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眼神却更冷了几分。对于这种在自家土地上撒野还敢口出狂言的外国人,尤其是在这种战斗状态下,他没有任何耐心。
没有警告,没有废话。王栓柱上前一步,双手握住95式步枪的护木和枪托部位,将沉重的金属枪托抡起,对着地上还在嘶吼的霍华德的肩胛部位和后背,干净利落地砸了下去!
“咚!咚!”
两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霍华德的怒骂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瘫软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就在这时,另一名战士也从巷口迅速靠拢过来,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周围。“栓柱,啥情况?还有个喘气的洋鬼子?”
“一个乱拍照、骂人的记者。” 王栓柱言简意赅,将步枪重新持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点头。李二牛弯腰,抓住霍华德一只脚的脚踝;王栓柱则抓住了另一只。然后,就像拖一袋没有生命的货物,或者更像拖一条死狗,两人面无表情地拽着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美国记者,将他拖离了这条弥漫着硝烟和血腥气的小巷。霍华德昂贵的风衣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发出嗤啦的声响,留下一条淡淡的拖痕,最终消失在巷口弥漫的烟尘中。
与此同时,整个租界区域。
枪声、爆炸声、短促的喝令声、零星的惨叫和哭喊,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了这片曾经的“飞地”。周家军三个军的部队,以团、营为单位,如同梳篦一样,按照预定计划,对租界展开了系统性的清剿。
面对这支纪律严明、战术娴熟、装备精良且意志无比坚决的中国军队,租界内残存的日军抵抗虽然疯狂,但多是零散而绝望的,很快被分割、包围、歼灭。更引人注目的是对那些西洋机构和人员的处理。
昔日挂着各国国旗、门禁森严的领事馆、洋行、俱乐部、高级公寓,此刻纷纷被中国士兵破门或翻墙而入。试图举枪反抗的私人保镖或武装警卫,往往在第一时间就被精准击毙。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趾高气扬的领事、洋大班、军官、神父、记者……此刻要么惊惶失措地躲在角落里发抖,要么徒劳地挥舞着过期文件抗议,最终都难逃被一名名面色冷峻的中国士兵用枪口指住、喝令举手、搜查、然后像霍华德一样被带走羁押的命运。任何形式的拖延、抗拒或攻击行为,都招致了毫不犹豫的武力镇压。曾经象征着特权和秩序的租界巡捕房,其武装被轻易解除,巡捕们大多茫然地蹲在墙角,看着那些熟悉的“洋大人”们被逐一押走。
这场雷霆扫穴般的行动,效率高得令人心惊。枪炮声与短暂的混乱之后,是迅速建立起来的、由中国军人主导的铁腕秩序。
清剿行动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下午。随着最后几处顽固火力点被拔除,最后一批藏匿的日军被搜出,最后一批需要羁押的西洋人员被集中控制,租界内密集的枪声终于逐渐稀疏、平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