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无力地涂抹在租界一片狼藉的街道和建筑上。硝烟尚未散尽,混杂着血腥、尘土和火焰灼烧后的焦糊气味。破碎的玻璃、翻倒的街垒、散落的文件、丢弃的帽子和手杖,无声地诉说着这场骤变。
而那些曾经是这片土地实际主宰者的西洋人们,命运已然颠覆。一部分人因为持械抵抗或被视为重大威胁,已倒毙在街头巷尾,成为冰冷的尸体,往日的威风与傲慢荡然无存。更多的,则是面色灰败、眼神呆滞或充满恐惧,被缴械后集中在几处空旷的场地,由荷枪实弹、眼神锐利的周家军战士严密看管着。他们从云端跌落,从主宰者沦为阶下囚,在这片他们曾视为予取予求的土地上,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主权”,何为来自东方铁拳的、不容置疑的意志,租界的时代,在这一天,以最激烈、最彻底的方式,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