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跟着车。另有十来人,不着甲,散在前路和后面,离着半里地,不近不远地跟着。”
张勤点点头。
他今早出门时,已瞥见巷口树下站着个眼熟的黝黑汉子,正慢悠悠地掸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那是秦王亲卫队里退下来的老卒,姓姜。
两人目光一碰,那汉子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转过身去,仿佛只是个早起活动筋骨的街坊。
卯时正,天色青灰,东方才透出一线鱼肚白。
六辆马车悄没声地驶出延康坊,车轮碾过潮湿的石板路,辘辘声响在安静的晨街里传得老远。
张勤与苏怡带着两个孩子坐头一辆,车里铺了厚毡,暖烘烘的。
杏儿终于醒了,扒着车窗好奇地往外看,嘴里咿呀着。
林素问与周毅山、周小虎坐第二辆,小虎兴奋得很,扒在窗口不停问:“娘,师公住的山高不高?有没有松鼠?”
韩老伯一家坐第三辆。
韩大娘身子比前两年好些了,但山路终究吃力,此刻靠着软垫,手里攥着个暖手炉。
韩其和韩芸倒是精神,兄妹俩低声说着话,眼睛也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后面三辆车载着仆妇、礼物和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