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也没少——老王头攒钱的那个小木匣甚至就歪倒在墙角,里面几串散钱和一支旧银簪子还在。这不像贼人搜刮。
血迹。大量的、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从里屋门口蜿蜒而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凝成可怖的图案。
武大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刘启强压心悸,再次抄起门边的顶门杠,指尖冰凉。
他们颤抖着挪向里屋。门帘低垂。
刘启用木杠颤抖着挑开门帘——
炕上,老王头歪在炕头,眼睛惊恐地圆睁着,颈间一道极深的刀口,血浸透了半边炕席。张婶倒在炕尾,胸口一片狼藉。最惨的是女儿翠儿,她倒在窗下的地上,似乎想爬向窗户,背上挨了致命一刀,身下一大滩黑血。三人的伤口皆是一击毙命,手法狠辣利落,透着惯于杀伐的冷酷。
但屋内有些细节极其诡异:炕沿下,有几个明显的泥脚印,尺寸颇大,绝非王家人所有;炕桌上有两个空碗和一个吃剩半边的冷馒头,碗沿还有新鲜的水渍;墙角堆着的柴火有被动用、新近烧过的痕迹,灰烬尚温;甚至,在翠儿尸体不远处,扔着一件沾满泥污、破了好几处的陌生灰色外衫,样式不像本地人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