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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黑衣人(1/2)

    国都,东街。

    夜色如墨,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沉睡。长街空寂,唯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在巷弄间回荡。

    大多数店铺早已熄灯闭户,只有“陈记布庄”的窗棂里还透出一缕昏黄,在青石板上投下暖色,仿佛夜色中唯一的孤岛。

    “吱呀——”

    店门被轻轻推开,惊动了门楩上的铜铃,细碎的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柜台后正在核对账册的老板抬起头,看见一个身披玄色斗篷的高大身影立在门廊阴影里。檐帽压得极低,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这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已经打烊了。”老板放下算盘,堆起惯常的、带着三分歉意的笑容,“您若要扯布裁衣,还请明日早些光临。”

    来人非但没有退去,反而向前一步,稳稳踏进那片昏黄的光晕中。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似是刻意压低了嗓门:“老板,我不是来买布的。”

    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绕过柜台,步履沉稳地走到近前,借着灯火仔细打量。

    来人全身都笼罩在厚重的斗篷里,连身形都难以分辨。

    “那……客官所为何来?”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生意人的圆滑,多了几分谨慎。

    黑袍人没有答话,只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烛光下,那是一条盘绕成环的螭龙,形态狰狞,正死死咬住自己的尾巴,构成一个永恒的诅咒。

    最令人心惊的是,它喉间那片逆鳞被刻意雕琢而出,镶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翡,在青光中如一只窥视世界的赤瞳。

    老板的目光在触碰到玉佩的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最后一丝随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凝重。

    他没有再多问,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快步走到店门前,利落地将“营业中”的木牌翻转,露出“打烊”二字。

    又谨慎地透过门缝向外张望——清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卷起落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确认安全无虞后,他轻轻合上门扉,落下三道门闩。

    转回身,对着静立如松的黑袍人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而简短:“大人,请随我来。”

    “有劳。”黑袍人的回应同样简洁。

    老板不再多言,引着黑袍人穿过前堂。新布的浆洗味与樟木的清香在空气中交织,几排高大的货架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们来到后院,这里狭小逼仄,角落里堆放着杂物和蒙尘的大缸,显得荒凉破败。

    老板脚步不停,径直走向院墙角落。那里看似随意地铺着几块老旧木板,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他蹲下身,手指在木板边缘摸索片刻,触动了某个隐秘的机括,随后用力向上一掀。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一块厚重的木板应声而起,露出了下方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带着泥土和青苔气息的风从地底幽幽渗出。

    石阶粗糙,向下延伸数步便没入浓稠的黑暗,仿佛直通九幽。

    老板侧身让开,再次躬身,伸手指向那幽深的暗道。

    黑袍人低头审视片刻,檐帽下的面容依旧模糊。

    他没有丝毫犹豫,单手轻提斗篷下摆,俯身踏上了向下的石阶。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将他吞没,只留下逐渐远去的、沉稳的脚步声。

    老板静立原地,直到最后一丝声响也消散在黑暗中,才缓缓将木板重新盖好,严丝合缝,仿佛那里从来都只是一片寻常地面。

    地道深处,黑袍人经过几重隐蔽的暗哨,最终进到一间密室。

    一人负手而立,背对着入口。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大哥。”黑衣人摘下檐帽,露出真容——正是当朝太傅林维舟。

    “齐铭那里,为什么没有清理干净?”那人没有转身,声音冰冷地质问道。

    林维舟垂下眼帘:“齐铭动手前,已经当着我们的面将所有证据销毁。”

    “林维舟,”那人终于转身,只是由于光线的原因没看不清他的容貌,“你跟着我多久了?”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林维舟的背脊却微微僵直:“十三年了。”

    “十三年,”那人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那你就该知道,活人的嘴,从来都比死物更不可靠。”

    林维舟沉默片刻,躬身:“是我疏忽了。”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那人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明白。”

    ……

    程三巡在竹溪村又停留了三日。

    这三日里,他帮着老夫人将齐铭的后事料理得妥妥当当。出殡那日,天色灰蒙如铅,细雪如同筛落的纸钱,无声飘洒。

    全村的老幼都来了,他们不知道庙堂之上的恩怨是非,只道齐家小子是在沙场殉国的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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