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
“韬光养晦，积蓄力量。”沈渊沉声道，“我已经通过气运通道，将下界储存的一部分资源传送到了上界。其中有三万枚‘仙元晶’、五百瓶‘法则感悟丹’、三十件‘玄仙级制式仙器’，以及一批炼丹、炼器、布阵所需的珍稀材料。”
沈昊眼睛一亮。
这些资源，足够沈家在短时间内将整体实力提升一个台阶了。
“但资源只是基础。”沈渊继续说道，“真正重要的是人。沈家现在缺的不是资源，而是时间——让年轻一代成长起来的时间，让沈凌霄他们恢复伤势的时间，让你彻底掌握秘钥碎片的时间。”
“所以接下来，沈家在上界要以防御为主，发展为辅。遗忘之地这个基地要全面转为地下，所有对外活动都要低调再低调。同时，要开始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秘密商会，通过商业渠道收集资源和信息，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靠打打杀杀。”
沈昊点头记下。
这些战略层面的规划，老祖显然比他看得更远、更全面。
“至于你……”沈渊看向沈昊，眼神复杂，“你现在的状态很特殊。体内有两块秘钥碎片，又经历过与魔神意志的正面交锋，还吸收了地母生机和世界本源……种种因素叠加，让你有了突破玄仙巅峰、甚至凝聚仙域雏形的可能。”
“但我建议你，不要急着突破。”
“为什么？”沈昊一愣。
“根基不稳。”沈渊一针见血，“你从飞升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年时间。从真仙到玄仙后期，这个速度已经快得惊人了。如果再强行突破，很可能会导致根基虚浮，影响未来的上限。”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沉淀。”沈渊缓缓说道，“回到下界，在世界树的混沌本源池中闭关。一方面修复伤势，巩固修为；另一方面，深入感悟你体内的两块秘钥碎片，尝试理解它们蕴含的法则和力量。同时，世界树也会将这次处理混乱能量获得的部分法则感悟传递给你，帮助你完善自己的‘道’。”
“闭关需要多久？”
“短则三年，长则十年。”沈渊看着沈昊，“这段时间，上界就交给凌霄他们。等你出关时，我要看到一个根基扎实、法则圆满、随时可以突破玄仙巅峰的沈昊。到时候，你再去归墟古战场，寻找第三块秘钥碎片，也会更有把握。”
沈昊沉默了。
三年到十年……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动辄闭关百年的修仙者来说，只是一次普通的闭关；但对于现在危机四伏的沈家来说，却可能发生很多变数。
但他知道，老祖说的是对的。
欲速则不达。
他现在确实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路的收获和感悟。
“我明白了。”沈昊最终点头，“等我伤势稳定一些，就回下界闭关。”
“嗯。”沈渊欣慰地点头，“至于凌霄需要的三种奇物——九转还魂草、混沌仙莲、鸿蒙仙露——下界这边已经开始全力搜寻。世界树通过根系网络，能够感知到整个本源界范围内的所有天材地宝，只要这三种东西存在于下界，就一定能找到。”
“但如果……下界没有呢？”
“那就去上界找。”沈渊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沈家现在虽然还不够强，但为了族人，该冒险的时候，绝不退缩。”
这话说得平淡，但其中的决心却让沈昊心中一震。
这就是沈家。
可以低调，可以隐忍，可以为了长远发展而韬光养晦。
但在族人需要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哪怕面对的是整个仙界最强大的势力。
“我以身为沈家子弟为荣。”沈昊郑重地说。
“我们以有你这样的后辈为荣。”沈渊微笑回应。
两人又交流了一些细节，然后沈昊的意识投影缓缓消散，回归上界本体。
世界树核心，重新恢复了安静。
沈渊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久久不语。
许久，他才轻声自语:
“乱世将至，魔神复苏，神界虎视眈眈……”
“沈家这条船，已经驶入了暴风雨的中心。”
“孩子们，抓紧时间变强吧。”
“留给我们的……不多了。”
世界树轻轻摇曳，一片金黄色的树叶飘落，在虚空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树叶消散的地方，隐约浮现出四个淡金色的文字——
道阻且长，行则将至。
上界·遗忘之地·核心净化区。
沈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此刻躺在一张由纯净玉石打造的疗伤床上，身下铺着柔软的仙蚕丝被，周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床边的矮几上，摆放着几个玉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