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沈清丹精心准备的。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沈昊转头看去，只见青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边。她此刻的气质与之前截然不同，原本只是监察使后裔的那种青涩和稚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数万年的沧桑和威严。
她的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监察纹路在缓缓旋转；她的气息沉稳而深邃，已经突破到了玄仙中期；她的额前，几缕淡金色的发丝格外显眼，那是过度消耗监察使血脉本源的痕迹。
但她的眼神很柔和。
“感觉怎么样？”青岚在床边坐下，轻声问道。
“还死不了。”沈昊尝试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全身各处传来的剧痛，忍不住龇牙咧嘴，“就是……有点疼。”
“活该。”青岚白了他一眼，但眼中满是心疼，“谁让你那么莽撞，直接跳进棺里去的？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要不是老祖及时支援，又有虚空遁影符保命，你现在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当时没想那么多。”沈昊苦笑，“只是觉得，那是我该做的事。”
青岚沉默了。
许久，她才低声说:“谢谢。”
“谢什么？”
“谢你……给了我父亲一个体面的结局。”青岚的声音有些哽咽，“虽然老祖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棺内的古使就是父亲。谢谢你没有让他的躯壳沦为魔神的傀儡，谢谢你让他能够以监察使的身份……安息。”
沈昊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青岚已经猜到了真相。
“你……”
“我不傻。”青岚擦去眼角的泪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监察使传承中，有血脉共鸣的秘术。当我接受传承时，就已经知道那是父亲了。只是……我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
“所以你就装作不知道？”
“嗯。”青岚点头，“这样也好。父亲是为了守护而牺牲的，这是监察使的宿命，也是荣耀。我为他骄傲。”
沈昊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直到沈清丹端着一碗药汤进来，才打破了沉默。
“醒了就赶紧把这碗‘本源修复汤’喝了。”沈清丹将药碗递给沈昊，语气不容置疑，“我用了三株万年仙参、五两星辰砂、七滴地心灵髓，再加了三味辅助药材，熬了整整六个时辰才熬出来的。一滴都不许剩。”
沈昊接过药碗，看着里面那黑乎乎的、散发着古怪气味的液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碍于沈清丹的“淫威”，他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药汤入腹的瞬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就开始在他体内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断裂的经脉开始愈合，受损的仙脉开始修复，枯竭的仙力湖泊也开始重新蓄水……
“效果不错。”沈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睛一亮。
“那是当然。”沈清丹得意地扬起下巴，“你姐我现在的丹道水平，放在整个仙界也是顶尖的。这碗汤要是拿出去卖，至少值五千仙元晶。”
“五千？”沈昊吓了一跳，“这么贵？”
“你以为呢？”沈清丹白了他一眼，“光是那三株万年仙参，就值两千仙元晶了。这还是咱们沈家自己种的，要是去外面买，价格至少翻三倍。”
沈昊这才意识到，沈家现在到底有多“富有”。
不是指仙元晶这种货币财富，而是指资源储备和生产力。
下界本源界有世界树坐镇，可以源源不断地培育各种天材地宝；上界有沈清丹这样的丹道宗师，可以将这些原材料加工成高价值的成品；再加上沈星河这样的阵道大师、沈玥这样的管理人才、夜枭这样的情报专家……
沈家已经初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生产-加工-使用-反馈”的闭环。
这才是家族能够长久发展的根基。
“对了，长老他们呢？”沈昊问道。
“都在忙。”沈清丹一边收拾药碗，一边说道，“长老在主持基地的修复和防御重建工作；星河在重新布置阵法，尤其是隔绝外界窥探的隐匿大阵；夜枭带着机动队在清理战场，收集战利品和情报；玥姐在统计伤亡和资源消耗……”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这次我们损失不小。战死族人四十七人，重伤一百二十八人，轻伤几乎全员。基地的防御阵法损毁了六成，各种资源消耗超过三成……如果不是老祖及时送来补给，我们连修复阵法的材料都不够。”
沈昊心中一沉。
四十七位族人战死……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他们的遗体……”
“都已经妥善安葬了。”沈清丹轻声说，“长老在基地东侧划出了一片‘英灵园’，所有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