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神色渐渐严肃：“凌霄道友，今日邀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沈凌霄也端正坐姿：“莲长老请讲。”
“问道大会还有七日就要正式开幕。”莲长老缓缓道，“此次大会非同寻常，不仅关系到九霄天域年轻一代的排名和资源分配，更牵扯到几方势力的暗中博弈。”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隔音结界无声展开，将整个茶室笼罩。
“丹盟内部，‘净世一脉’与‘功利一脉’的矛盾已经公开化。”莲长老的声音压低，“功利一脉以副盟主‘赤炎丹尊’为首，主张丹道应当服务于力量提升、势力扩张，为此可以适当放宽禁忌、甚至研究一些……偏门的丹方。”
沈凌霄眼神一凝：“偏门丹方是指？”
“以生灵精血、神魂为引的‘血魂丹’；强行抽取他人法则感悟的‘夺道丹’；还有最禁忌的——以世界本源碎片为材料炼制的‘破界丹’。”莲长老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厌恶，“这些丹方在上古时期就被列为禁忌，因为它们不仅伤天害理，更会破坏世界平衡。但功利一脉认为，只要能够快速提升实力，适当使用未尝不可。”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有证据表明，功利一脉与黑煞仙殿有暗中往来。”
沈凌霄的瞳孔微微收缩：“丹盟可是仙界正道魁首之一，他们怎么敢……”
“利益面前，正道邪道有时只是一线之隔。”莲长老苦笑，“黑煞仙殿掌握着大量魔神遗迹的坐标，那些遗迹中往往有上古失传的丹方、珍稀的炼丹材料。功利一脉用丹盟的情报、资源作为交换，从黑煞那里获取这些东西。双方各取所需，已经形成了稳固的利益链条。”
茶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
窗外，一阵微风吹过，满池白莲轻轻摇曳，莲香更加浓郁，却驱不散室内逐渐升起的寒意。
“莲长老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沈家做什么？”沈凌霄直截了当地问。
莲长老直视他的眼睛：“我希望沈家能在问道大会上，公开支持‘净世一脉’的理念。特别是沈清丹——她炼制的‘净世本源丹’在净化魔神煞气方面有奇效，这本身就是对净世理念最好的证明。如果她能在丹道比试中夺冠，并且公开倡导‘丹道应以净化、守护为本’，将会极大地打击功利一脉的气焰。”
沈凌霄沉默片刻，缓缓道：“莲长老，沈家初来乍到，根基尚浅。公开站队，恐怕会立刻成为功利一脉和黑煞的靶子。”
“我明白你的顾虑。”莲长老点头，“所以我不是要沈家旗帜鲜明地支持我们，而是希望你们能‘适当展示’立场。比如，沈清丹在炼丹时使用净世道韵，沈昊在比试中展现对邪功的克制……这些细节上的倾向，就足以传递信号。”
她向前倾身，声音更轻：“而且，我收到可靠风声——黑煞仙殿已经将沈家列为重点目标。他们计划在问道大会的‘天骄死斗’环节，对沈昊或者沈清丹下手。”
沈凌霄的手指猛然收紧，茶杯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沉声问：“消息来源可靠吗？”
“八成把握。”莲长老神色严峻，“黑煞在丹盟内部有眼线，眼线报告说，黑煞近期从幽魂殿那里接收了一批专门针对‘净化能力者’的歹毒法器。其中包括‘噬魂阴雷’、‘污秽血咒符’、还有最危险的‘煞魂傀儡’——这种傀儡能够模仿目标的部分能力，在死斗中突然反水，防不胜防。”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推到沈凌霄面前：“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可能与黑煞有勾结的势力名单，以及他们可能派出的参赛者信息。沈昊和沈清丹如果遇到这些人，务必万分小心。”
沈凌霄接过玉简，神念一扫，心中顿时一沉。
名单上有十七个势力，其中三个是九霄天域的一流势力，七个是二流势力。参赛者名单更是多达五十三人，修为从真仙后期到玄仙中期不等，每个人都标注了擅长的功法、可能的杀招、以及与黑煞往来的可疑证据。
“这么多……”沈凌霄的声音干涩。
“黑煞在仙界的渗透，比你们想象的更深。”莲长老叹息，“他们就像一棵毒树，表面看上去只是一股邪修势力，实则根系已经蔓延到仙界的各个角落。很多正道宗门内都有他们的人，有些是威逼，有些是利诱，有些甚至是潜移默化的理念腐蚀。”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丹盟建筑群：“凌霄道友，我知道沈家有自己的计划和道路，不想过早卷入这些争斗。但很多时候，不是你想避开就能避开的。黑煞已经盯上你们，巡界司也在关注你们——遗忘之地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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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霄猛然抬头：“莲长老知道巡界司的事？”
“我在巡界司有故人。”莲长老没有回头，声音飘渺，“虽然巡界司名义上解散了，但那些老家伙们怎么可能真正放下职责？他们只是转入了更隐蔽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