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沈星河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青岚叫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监察令副令，“带上这个。如果遇到巡界司的人，出示此令。监察使与巡界司在上古时期有合作协议，或许能起到一些作用。”
沈星河接过副令，郑重收好，快步离去。
控制室内只剩下沈玥和青岚两人。
阵盘上的三维影像中，那三个猩红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但代表追踪的绿色箭头正沿着某个方向延伸。
“青岚，你说实话。”沈玥转身，直视青岚的眼睛，“巡界司如果真的重新活跃，对我们沈家来说是福是祸？”
青岚沉默片刻，缓缓道：“祸大于福。”
“为什么？”
“因为沈家走的路线，和巡界司维护的‘秩序’很可能存在冲突。”青岚走到窗边，望向基地外永恒的虚空黑暗，“巡界司的核心职责是‘维持现状’——确保各界空间稳定，防止大规模战争破坏诸天平衡，监控异常空间波动以免引发连锁崩塌。”
她转过身，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而我们沈家在做什么？推动下界本源界强行晋升中千，频繁进行跨界传送，在仙界边缘建立秘密基地，未来还要发动世界战争夺取其他世界本源……每一条，在巡界司眼里都是需要‘监控’甚至‘制止’的‘异常行为’。”
沈玥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所以，他们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他们是一道‘界限’，一道不允许我们越过的‘规则’。”
“可以这么理解。”青岚点头，“上古时期，监察使负责维护‘本源平衡’，巡界司负责维护‘空间秩序’。两者本应合作，但经常因为理念不同产生摩擦——监察使认为必要时可以牺牲局部空间稳定来换取本源净化，而巡界司则坚持空间稳定是第一位，本源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她顿了顿，补充道：“父亲留下的记忆里，就有好几次监察使与巡界司冲突的记录。最严重的一次，监察使为了净化一处被魔神彻底污染的小千世界，准备将其引爆重塑。巡界司认为这会导致周边数十个世界空间连锁崩塌，强行介入阻止，双方差点爆发全面战争。”
沈玥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巡界司认定我们的行为威胁到空间稳定，他们很可能会出手干预。”
“甚至强制‘纠正’。”青岚的语气沉重，“巡界司有一项特权——‘空间隔离’。他们可以将某个区域从正常空间中暂时剥离，封入独立的时空碎片中，直到威胁解除。上古时期，不少引发空间动荡的势力，都是被这么处理的。”
控制室内的气氛更加压抑。
就在这时，阵盘突然发出急促的嗡鸣。
沈玥和青岚同时转头，只见三维影像中，代表沈星河追踪队的绿色箭头停在了某个位置，而箭头前方，出现了一片密集的、不断闪烁的银色光点。
数量至少三十。
每一个光点散发的能量波动，都与之前侦察者同源。
同一时间，九霄天域，丹盟总部外围三百里，莲心别院。
这是一处建在悬浮仙岛上的精致院落，整座仙岛不过十里方圆，却布置得匠心独运。岛上遍地种植着各种珍稀灵植，最多的是一种名为“净世白莲”的仙品莲花，莲叶如碧玉，莲花皎洁如月，散发出纯净的净化气息。这些莲花并非随意种植，而是按照某种玄奥的阵法排列，形成天然的净化场域，能够潜移默化地祛除心魔、净化丹毒。
别院深处，一间以千年静心竹搭建的茶室中，沈凌霄正与莲长老相对而坐。
茶室四面开窗，窗外是缥缈的云海和远处若隐若现的丹盟宏伟建筑群。室内陈设简朴，只有一张竹桌，两个蒲团，桌上摆着一套青玉茶具。茶香袅袅，与窗外飘来的莲香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心神宁静的特殊气息。
莲长老今天没有穿丹盟制式的丹师长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长发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温婉，但那双眼睛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透人心。
“凌霄道友，尝尝这‘净心莲茶’。”莲长老亲自斟茶，动作优雅从容，“此茶采自院中三千年净世白莲的花蕊，每年只得三两。饮之可净化神魂杂质，稳固道心。”
沈凌霄双手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随即化为一股清凉之气直冲识海。这清凉之气并不霸道，而是如同春雨般温和地涤荡着他的神魂。他能清晰感觉到，长期战斗积累的些许煞气、焦虑、杂念，在这股力量的洗涤下缓缓消散，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好茶。”沈凌霄由衷赞叹，“此茶之效，不亚于七品仙丹。”
莲长老微微一笑：“茶再好，也只是外物。真正的道心稳固，还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