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如获至宝,立刻开始分析。
“祭坛分为三层:外层是‘重力禁锢阵’,中层是‘能量禁锢阵’,内层是‘神魂禁锢阵’。三层阵法环环相扣,完整运转时连仙尊都能困住。但现在……”他指着结构图上至少十七处破损点,“这些关键节点都损坏了,三层阵法只剩下基础框架。”
“基础框架就够了。”沈昊指着外层重力阵的几处节点,“我们不需要完整的三层,只需要激活外层和中层。重力禁锢能限制左臂的物理移动,能量禁锢能削弱它的煞气爆发——两重禁锢叠加,困住它五息应该没问题。”
“但激活需要能量。”沈星河皱眉,“祭坛原本以地脉为能源,但现在地脉被黑煞改造成了煞气输送管,我们如果强行连接,可能会把魔神煞气引进来,反而增强左臂的力量。”
“不用地脉。”沈昊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枚拳头大小的晶石——那是他从兵冢获得的“神力晶体”残片,内部封存着上古战神的一丝神力,“用这个。神力与煞气属性相克,用它驱动祭坛,不仅能提供能量,还能对左臂产生额外的压制效果。”
沈星河眼睛一亮:“可行!但需要精准控制神力输出——太多会撑爆祭坛框架,太少又无法激活。而且神力与监察使血脉不一定兼容,可能需要一个‘转换缓冲层’……”
“用我的血。”青岚划破掌心,让淡金色的监察使精血滴落在桌面上,“监察使血脉本身就有‘法则调和’的特性,可以作为神力和祭坛之间的缓冲介质。但我的修为太低,血脉纯度不够,可能需要……”
“用令尊的精血。”沈昊看向青岚手中的信标晶体,“那滴本源精血,纯度足够。”
青岚犹豫了一瞬。
那滴精血是父亲留下的最后纪念,一旦消耗,就再也没有了。但很快,他眼神变得坚定——父亲甘愿以身镇魔百年,自己又怎能吝啬一滴精血?
他取出水晶球,将内部的暗金色血液引出。血液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浩瀚而威严的监察道韵,整个密室的煞气被瞬间清空,连墙壁上那些顽固的黑色污渍都开始脱落。
沈星河立刻开始布阵。
他以三百块封魔金原矿为基,在地上刻画出一个直径三丈的复合阵图。阵图中央是神力晶体,周围环绕着监察使精血形成的淡金色光环,最外层则是沈昊提供的鸿蒙道力作为稳定剂。
“阵法完成需要一刻钟。”沈星河额头冒汗,“但外面的尸傀不会给我们一刻钟。最多半刻钟,它们就会冲进来。”
“我去争取时间。”沈昊转身走向密室门口,“半刻钟,我尽量守住。”
“我也去。”青岚跟上,“我的监察令碎片对尸傀有压制效果,能帮你分担压力。”
沈昊看了他一眼,点头:“好。但记住,不要离开密室门口三丈范围——一旦情况不对,立刻退回,启动密室的自毁禁制。信标里应该有这个功能吧?”
青岚点头:“有。父亲预留了‘净化自毁’程序,一旦触发,会释放出积蓄百年的监察道韵,净化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邪祟。但只能用一次,而且会彻底毁掉这间密室和里面的所有东西。”
“那就留作最后手段。”
两人走出密室,重新回到走廊。
此刻,分岔口已经挤满了尸傀。
至少两百具形态各异的尸傀,将原本宽敞的分岔口堵得水泄不通。它们相互挤压、推搡,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幽绿色的魂火在黑暗中连成一片,如同鬼域。
而在尸傀群后方,三具特别高大的身影正在缓缓逼近。
那是三具“金仙级尸傀”。
左边一具,身高一丈五,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骨甲,骨甲表面布满倒刺,双手各持一柄断了一半的巨斧——斧刃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血。它的头颅是一个魔族羊头,弯曲的犄角顶端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中间一具,体型相对瘦小,但背后长着六只由骨骼拼接而成的“翅膀”。翅膀没有羽毛,只有森森白骨,每根骨头上都刻满了血色的符文。它的双手十指细长如钩,指尖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右边一具,最为恐怖。它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不断蠕动、变形,时而膨胀成三丈高的肉山,时而收缩成七尺高的人形。体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无规律地转动,瞳孔中倒映着不同的死亡场景——那是被它吞噬的生灵最后的记忆碎片。
三具金仙尸傀,气息都在金仙初期到中期之间。
而且它们显然有简单的智慧,不像普通尸傀那样盲目冲锋。羊头尸傀举起双斧,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尸傀群立刻分开一条通道;骨翼尸傀背后的六只翅膀同时振动,洒下大片的骨粉——骨粉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骨针,如同暴雨般射向沈昊和青岚;变形尸傀则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