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第二法凶险万分。自毁道纹触发需三息,此三息间,魔神残念将全面反扑,施术者需以自身神魂硬抗。吾当年便是因此神魂重创,不得不将残魂封入左臂碎片,以监察使秘法维持最后生机……】
信息流到这里,忽然变得断断续续。
青岚的脸色变了。
他“听”到了父亲最后时刻的喘息声,感受到了那种神魂被撕裂的极致痛苦,也“看”到了那幅画面——百年前,青云监察使站在魔神左臂前,双手结印,将毕生修为灌入掌心碎片,触发自毁道纹。而魔神残念的反扑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神魂……
【……吾残魂已与碎片绑定,碎片不毁,吾不灭。但此状态不可长久,百年间,魔神煞气持续侵蚀,吾之神智渐失……若你抵达时,吾已彻底魔化,勿要犹豫,连同碎片一并毁去……监察使职责,重于性命……】
信息流戛然而止。
信标的光芒缓缓黯淡,最终化作一枚普通的淡金色晶体,落入青岚掌心。晶体入手温热,内部隐约能看到一道微小的人形虚影——那是青云监察使最后的残魂印记。
青岚握紧晶体,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沈昊和沈星河都没有说话。他们虽然无法直接接收信息流,但从青岚的反应和只言片语中,已经能拼凑出大概。
沉默持续了五息。
最终,青岚抬起头。
他的眼睛通红,但眼神里没有了迷茫和悲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父亲还活着,但他的残魂被魔神煞气侵蚀了百年,随时可能彻底魔化。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父亲失去最后神智前,拿到左臂掌心的碎片,触发自毁道纹,斩断左臂与地脉的连接。”
他看向沈昊:“沈昊公子,你是目前唯一能安全接触魔神煞气的人。我需要你的帮助——在我尝试与父亲残魂沟通时,用你的鸿蒙道体护住我的神魂,防止我被煞气侵蚀。”
沈昊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另外。”青岚又看向沈星河,“自毁道纹触发需要三息,这三息里,魔神左臂会暴走,整个第二层矿洞的封印都会松动。我们需要一个能困住左臂至少五息的阵法——五息,足够我完成碎片抽取和道纹触发。”
沈星河快速思考:“困住仙尊级别战力的阵法……本源界阵阁的库存里没有现成的。但我记得监察密卷里提到过,第二层矿洞原本是上古时期的‘封魔祭坛’,祭坛本身就是一个巨型困阵。如果我们能修复祭坛的部分功能,或许可以争取到时间。”
“修复需要什么?”沈昊问。
“两样东西。”沈星河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至少三百枚‘封魔金’原矿,用来修补祭坛破损的阵基;第二,一枚‘纯净的监察使精血’,用来激活祭坛的识别系统——祭坛只认监察使血脉。”
青岚立刻道:“精血我有。父亲留下的本源精血,纯度足够。”
“封魔金原矿……”沈昊看向密室角落,“这里应该就有。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两人看到密室左侧墙壁有一个隐蔽的储藏格。格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至少五百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矿石——矿石表面天然生长着细密的封印纹路,正是炼制封魔金的主要原料。
“够了。”沈星河眼睛一亮,“三百块原矿,足够修补三处核心阵基。但我们需要时间熔炼和刻画——至少两个时辰。”
“我们没有两个时辰。”沈昊摇头,“刚才的火海肯定惊动了整个第一层矿洞。最多半个时辰,尸傀大军就会找到这里。”
话音未落,走廊深处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不是人类的脚步声,而是重物拖拽地面的摩擦声、骨骼碰撞的咔嗒声、以及液体滴落的“滴答”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噪音从远及近,越来越响,显然有大量尸傀正在向这里集结。
沈昊走到密室门口,向外望去。
只见分岔口右侧的黑暗中,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点——那是尸傀的魂火,一眼望去至少有两百个光点,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更深处,还有更加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噪音,显然有更强大的尸傀正在赶来。
“来不及熔炼原矿了。”沈昊退回密室,“我们必须换个思路——不修复祭坛,而是利用祭坛现有的结构,布置一个临时困阵。”
“怎么利用?”沈星河问。
“祭坛的核心原理是‘法则禁锢’。”沈昊快速分析,“它以封魔金为基,以监察使血脉为引,调动整个峡谷的地脉之力形成封锁。我们不需要完全修复它,只需要激活它的一部分功能——比如,只激活‘重力禁锢’和‘能量禁锢’两项。”
他看向青岚:“青岚道友,令尊留下的信标里,应该有祭坛的结构图吧?”
青岚立刻将神识探入信标晶体。
三